沒多會兒,林美麗和陳江到了。
陳江騎著腳踏車,林美麗坐在後座上,懷裡抱著個布兜子,裡面裝著兩瓶麥乳精和幾包點心。
林美麗進門看見秦璐紅腫的眼睛,把布兜子往桌上一擱,走過來握住秦璐的手。
“三嫂,我都聽爹說了,你別怕,這事咱們林家管到底了。”
秦璐鼻子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她使勁點了點頭。
陳江站在林美麗身後,沒怎麼說話,但眉頭一直鎖著。
他是縣城裡長大的,對這種事比農村人更敏感。
等林美麗安撫完秦璐,他才開口:“紡織廠那邊,我家有門路。
我舅媽她孃家侄子在紡織廠工會,是個能說上話的。
那個秦嬸頂替秦璐她媽的工作,要是裡面有貓膩,一查一個準。”
正說著,江明誠騎著腳踏車到了,後座上坐著林美玲。
江明誠今天輪休,換了身便裝,但他那個走路的架勢改不了,腰桿筆直,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二哥。”江明誠進了院子,先跟林國強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林國棟炕邊,掀開被子看了看傷。
他看得很仔細。
看完之後,他把被子給林國棟蓋回去,說了兩個字:“能驗。”
林國棟一愣:“驗啥?”
“驗傷,去縣醫院掛急診,找大夫出一份正式的傷情鑑定報告。”
江明誠在床沿上坐下來,語氣認真,“鐵鍬把擊打致傷,後背大面積軟組織挫傷,左肩鈍器傷。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故意傷害他人身體,致人輕傷的,處十五日以下拘留,並處二百元以下罰款。
致人重傷的,追究刑事責任。
你這個傷夠不夠輕傷標準,讓大夫說了算。
但你得先住院,讓傷情在病歷上留下來。”
林國強站在門口聽完,點了點頭:“明誠說得對,國棟,你今天就去縣醫院,掛急診,辦住院。
不管傷重不重,先在醫院住下來。
病歷上寫得越重越好。
頭疼、頭暈、噁心、左臂抬不起來、後背劇痛。
這些都是鐵鍬砸完的正常反應,醫生也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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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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