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黎簇甩掉手上的汙漬，低聲問道。
湯姆正在往旁邊一趟一趟地運沙土，聽見黎簇的話朝天翻了個大白眼。
“哎，不是，你這貓什麼意思，我覺得他在鄙視我。”
鹿笙正握著撿來的木棍，專注地攪動坑中的混合物，聞言並未抬頭，
“你可以再大膽點，說不定湯姆就是這個意思呢。
想想你一路的狼狽，還有背上那道被縫合又挑開的傷，你覺得呢？”
“你怎麼會……”
“我怎會知道你背上的傷？你要不自己聞聞身上的血腥味多大？隔兩三米都能聞得見。”
黎簇不信邪地低頭在身上嗅了嗅，只聞到了汗臭還有剛才換零件時沾上的汽油味，讓他不自覺的乾嘔了一聲。
“你是狗鼻子吧，這麼靈。”
鹿笙不屑地哼了一聲。
想當年那群小畜生把阿姐送她的香囊藏起來，她可是單憑味道就把東西找出來，還想瞞過她這個汪中之王，嗅探大賽的第一人，做夢。
啊呸，真是魔怔了，她為什麼非要拿自己跟狗比？
想起這個，鹿笙忽然愣住了。
她有姐妹嗎？為什麼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印象裡除了那群小畜牲哪來的姐妹。
記憶的缺口被補上一大塊，顯出了基本的框架輪廓。
在無人知道的地方，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嚓，在寂靜空曠的空間裡久久迴盪。
鹿笙知道她遺忘的那位女性是誰了。
可她再深入的去回想時，姐姐的面容卻模糊不清根本想不起來，反而母親等其他女性長輩卻一如當年般清晰。
“喂，你怎麼了？”
黎簇看見女孩忽然痛苦地捂著頭蹲下，臉色如金紙般慘白，嘴唇在哆嗦，一會兒工夫額頭就佈滿了冷汗。
他急忙上前扶住對方搖搖欲墜的身形，讓她把重量壓在自己身上。
旁邊的小夥伴也圍上來擔心的看著她。
“鹿笙，說句話呀，你可別死了。”
死了到時候無邪醒過來打擊報復，誰來跟他一起背鍋。
而且他還指著這位土地婆能帶他出沙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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