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博集團是家族企業,肖元洲今年四十九歲,是去年才升任的董事長。
他太太堯書卉是京大建築學院的教授,兩人家世相當,但夫妻倆常年分居,貌合神離,婚姻早已是名存實亡。
肖元洲今晚花了心思請梁靳年吃飯,地點定在錦盛樓,還邀了幾位友人來作陪。
錦盛樓是京市規模最大的酒樓,往來顧客也都是名流權貴,酒水食材皆為頂級,客源鼎盛,每個月的進賬利潤巨大。
而這幕後的東家,似乎也格外低調,幾乎就沒露過面。
宋黎雖然有點不樂意,也不明白梁靳年為什麼要帶她來赴這種宴,但為了福州之行,她決定今晚就勉強的,扮演他的女伴。
賓利停在錦盛樓門口,肖元洲和酒樓經理急忙來迎。
他快步過去,躬身為梁靳年開啟車門,臉上還陪著笑,“梁先生,恭候多時,請。”
這話說完,肖元洲才注意到,梁靳年旁邊還跟著個人。
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穿一件白色收腰長紗裙,裙襬上的刺繡是海棠。眉眼精緻,身材窈窕,脖頸上戴的鑽石項鍊和白玉手鐲,都不是俗物。
這姑娘長相絕佳,是個新面孔,並非京市哪家名門千金。
肖元洲暗自揣測,莫不是梁先生在哪兒收的小情人兒?
可外界傳,這位一向不近女色,怎麼突然又起了興致?
堯書卉也是跟著一同來的。
雖然夫妻倆早已同床異夢,但畢竟關乎家族事業,她拎得清。
進了包廂,梁靳年坐主位。
一屋子中年企業家這才紛紛跟著落座。
從酒樓門口到包廂,堯書卉都拉著宋黎,熱情地寒暄。
這種生意場上的局她見得多了,自然知道怎麼安排,如何活躍氣氛。
宋黎坐梁靳年左側,她便就挨著宋黎。
偶爾和她說說話,也不讓人尷尬。
宋黎以前在滬城跟著宋泊成參加過幾次這種商務局。
場上都是老狐狸,一人八百個心眼子,說話又是彎彎繞繞的,一個詞、一個稱呼都能讓人琢磨半天,吃個飯像是渡劫。
她這會兒寡言少語,倒不是怕生,就是怕說錯話、做錯事給梁靳年惹麻煩。
偏主位這人神色總是淡淡的,一身西裝革履,言談舉止雖紳士,但又疏離。
肖元洲起身敬酒,“我是盼了好長時間才把您給盼來,多謝梁先生賞光。”
梁靳年並未起身,只是舉了舉杯,“肖董客氣。”
語氣客套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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