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崇章攤手無奈冷笑:“臭小子真會氣人。”
聽他主動聊起葉淮謙的事兒,梁正松就試探著勸他:“我聽阿延說了,那姓許的姑娘挺好的,就是出身差了點兒。老葉啊,現在和過去不一樣了,不興門當戶對那一套。”
葉崇章不以為然,“梁老,你我都是走過那條路的人,這其中的艱辛你很清楚。”
“淮謙現在的處境沒有你看到的那麼容易。”
“從南城回來本是準備升的,都已經在做交接了,上面又突然發話,讓等通知。”
“去年他母親調查過那姑娘,雖然家裡沒有作奸犯科的人,勉強能過審,但也實在算不上乾淨。”
“一屋子亂七八糟的親戚,保不定哪天就爆個雷出來。”
“我怎麼敢拿我葉家的聲譽和淮謙的仕途去賭。”
“作為長輩,我也希望他的婚姻能幸福美滿,但得換個人。”
這麼一說,梁正松就能理解了。
小年輕們不懂,這個世上,有比情愛更重要的東西。
前途也好,權勢也罷,在他們這樣的人家裡,情愛,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葉崇章又不禁開起玩笑來:“我是羨慕你哦,還是你高瞻遠矚,早早地就為惟清訂了婚。”
“雖說宋家不比你們梁家,但條件不差,又有吳翰榮兜著,宋黎那丫頭也討人喜歡,算得上是門當戶對吧。”
但也只能說是勉強。
因為放眼整個國內,能和梁家比肩的,除了周家,就再找不出別的了。
不過周家也是個獨子,沒閨女。
這樣算來,就是約等於沒有。
梁正松擺了擺手,糾正他道:“這話你就說錯了,還真不是我高瞻遠矚。”
“當年的婚約,是吳翰榮……不對,是宋泊成那小子主動提的。”
“那會兒他才三十歲,聽說妻子剛去世。”
“我當時就猜啊,這小子是不是嫌他閨女是個拖油瓶,想盡快甩掉,然後再找個如花美眷。”
“不過後來聽說他一直單身未娶。倒是我狹隘了。”
葉崇章長長地“哦”了聲,好奇地問:“那他這麼著急做什麼?”
梁正松微眯了眯眼,“或許他有自己的考量吧。”
宋黎是第一次來梁老爺子的住所。
三進的院子,雖老舊,但乾淨寬敞。
下車時,她眼角餘光不經意一瞥,就注意到了那臺黑色賓利的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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