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已經許久沒下過雨了,花園裡的那些花,稍不注意,嬌氣的花瓣就會被曬得凋萎,一蹶不振。
梁靳年回來時,就見宋黎趴在臥室外間的沙發上,透過落地窗,無精打采地盯著後園那片綠植。
他脫下西裝外套,鬆了鬆領帶,走過去,手掌撫著她的發頂,淡聲詢問:“怎麼了?”
在他的印象中,這小傢伙每天都活力滿滿,就算是和他吵架鬧彆扭,精神氣兒也很足,今天這麼消沉,著實反常。
是還在生他的氣?
小姑娘的心思不好猜,最好的方法是打直球。
她心裡藏不住事兒,即便不說,從表情神態上,他也能看出點什麼。
但這一次,梁靳年失策了。
宋黎慢吞吞地轉過身來,跪坐在沙發上,幽幽地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那些花好可惜,明明開得豔麗奪目,引無數人青睞,卻要遭遇高溫暴曬,最終孤獨凋零。”
她神色悵惘,抱住他的腰,蹭了蹭,“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梁靳年抱著她的手陡然僵住,漆黑眼眸微沉,摸著她腦袋,溫聲到:“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很高興。”
“但是寶貝,先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宋黎撇撇嘴,低聲吐槽他不解風情,又從他懷裡退出來,“你這個人好無趣啊,也不說點好聽的話哄我!”
梁靳年不太會說好聽的話。
但他會毫無保留地哄她。
夏季的夜晚總是來得很遲。
下午六點,雲層漸漸收攏驕陽,遲遲不落,光線沒那麼刺眼了。
微涼的雨淅瀝飄灑,迎著軟綿的風,落在園中花木上,將那些被暴曬後的暑氣盡數壓下。
陽光穿過晶瑩的水珠,將這場雨全部染上金色,滿目耀眼。
就在這樣一個普通的夏季傍晚,梁靳年為她下了場金色的太陽雨。
宋黎被他抱在懷裡,面向著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裙襬遮住了他的西褲。
他胸前的領帶鬆散,襯衫整潔無褶,襯得那張英俊的臉愈發禁慾清冷,像個衣冠楚楚的端方君子。
可握住她腰肢的手,手背鼓起的青筋,暴露了男人此時難掩的慾望。
雨珠順著花瓣滾落,就如美人眼角滑落的淚。
風吹得花枝不斷搖曳,那纖細的根莖,東倒西歪,似要承受不住。
宋黎緊咬著下唇,“梁靳年,別……”
身後的人貼上來,舌尖輕舐她耳後敏感的地帶,嗓音醇厚低啞:“乖,叫我惟清。”
她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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