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把槍托起來,槍口擔在之前在雪地豁口那裡放的一節樹杈上,用右邊胳肢窩夾著槍托,右手還是在左邊懷裡暖著。
眼睛警惕地看著掛肉的那棵樹兩側。
在這黑暗之中,別看距離只有十來米遠,但是看東西依舊不是很清楚,只能朦朦朧朧地看到黑影兒。
不動的話,李向東也分不清楚到到底是動物還是灌木叢。
所以他在等待對面動作,只要動起來就能分辨出是不是要打的獵物。
就這麼堅持了差不多得有十幾二十分鐘,李向東是絲毫都不敢動彈的,因為他也知道,在夜裡狼要是看他的話那是看的非常清楚。
但凡他要是活動稍微大點兒的話,狼注意到他了,那可能就不會上來了。
所以,他要保持自己儘量不動,鼻子和嘴巴也用圍巾包起來,這樣喘氣的時候不會撥出白霧,只留下一雙眼睛盯著外邊。
這種煎熬不是一般人能夠頂住的,李向東的腳都快被凍得沒有知覺了,屁股也冰涼冰涼的麻的不行。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影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停在了那棵樹的下邊,仰頭看著上邊掛著的鹹肉。
之後兜著轉了兩圈兒,想要試圖去夠那塊肉。
沒過多一下,又有一頭狼從灌木叢裡鑽出來,和開始那一頭兩個一塊兒在樹下轉悠。
李向東這時候心裡都緊張到了極點,深呼吸了兩口氣,一直在胳肢窩那裡暖和著的手,緩緩地扯出來,握住了步槍扳機的位置。
就在他準備選合適的時機放槍的時候,忽然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股子炸毛的寒意從自己的背後傳了過來。
這都不用想,肯定是有狼繞到自己身後了。
雖然自己背後是大樹,狼不可能從正背後偷襲自己,但是側面還是可以的。
李向東微微地側了一下頭,用眼角的餘光使勁兒地掃著自己側後方,但是,在餘光之內並沒有發現狼的身影。
可是這種老獵人的感覺是真真切切的,肯定是有狼在自己側後方,只是自己看不到它而已。
‘不管了,先打前邊的!’
李向東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決斷,眼前的狼不能讓它跑了,至於身後的,它要出來就硬拼就行了。
決定了李向東再次把目光轉回到了正面樹底下的那兩頭狼。
樹那邊,那兩頭狼還在嘗試著去夠掛在樹杈上的鹹肉,就看到其中一頭狼,稍微往後退了幾步。
接著一個助跑猛地躥起來。
還別說,那肉還真的就讓它夠到了,狼嘴死死地咬在肉上,身體被吊著掛在半空中。
這個機會李向東怎麼可能會放過呢,手裡瞬間扣動了扳機。
不過,李向東打的並不是掛在樹上的那頭狼,而是還在地上徘徊的那一頭。
槍響之後,就看到徘徊的那頭狼直接被子彈強大的動能給掀翻了出去,倒在灌木叢裡不住地蹬腿兒掙扎。
而掛在樹上,咬著肉的那頭狼,聽到槍聲之後,立馬就鬆了嘴,從半空中落下來,轉身就往林子裡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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