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或者是黃昏的時候,一般都是食草動物們來喝水的高峰期。
這兩個時間段是最安全的時候,白天活動的動物還沒有醒,夜間活動的捕食者都要睡了,而且這個時候視線也不是特別好。
他們三個找了一個能夠完全看清楚活水點兒的地方停了下來,把地面上的雪刨出一個坑來,人蹲坐在雪窩子。
在北大荒這種零下2、30度的溫度裡,蹲在雪窩子裡邊,一般情況下3、4個小時問題不大,不過也會出現手腳冰麻的感覺,但是還能堅持的住。
狠人的話,能堅持上5、6個小時,不過這得需要極強的意志力。
要是超過6個小時了,那就可能出現腿腳被凍僵,手指扣不動扳機,意識發飄的情況。
李向東他們可不想在這裡玩兒命,在他們的計劃裡就是蹲上一兩個小時,過了早上這個時間段了之後,就在林子裡邊去轉悠轉悠去,等到晚上了再回來接著蹲。
兩不耽誤。
他們找好地方了,人蹲在雪窩子裡邊,只露了一個腦袋在外邊,觀察著遠處的情況。
蹲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左右的樣子,天已經完全亮了起來。
視線裡,一頭狍子探頭探腦的從草塘子裡邊出來,往水坑的那個位置走。
李向東趕緊伸手拍了拍身邊的劉大山和陳廣才:“劉哥、廣才,狍子、有狍子出來了!”
“嗯嗯,看到了,彆著急,肯定還有其他的,稍微等一下!”
三個人沉住氣,目光緊盯著那頭狍子身後的草甸子。
果然,在這頭狍子走到水坑那個位置,四處觀望了半天,低頭喝了兩口水,這才回頭往草甸子裡邊看一眼。
接著,這草甸子裡邊就有狍子的身影出現,接二連三的出來了十來頭。
這是一個典型的狍子群,狍子也是屬於母系社會,由一兩頭上歲數的母狍子帶領,公狍子負責外圍的警戒,中間才是那些年輕的母狍子和未成年的幼崽。
在天暖和的時候,狍子的群體比較小,一般情況下不會超過五頭。
但是到了冬天的時候,為了抵抗嚴寒、防備天敵,就會大量聚集在一起,這個時候的狍子群通常是在十到二十頭之間。
李向東他們入眼的第一頭狍子就是一頭老母狍子,它是群體裡邊最謹慎、經驗最足的。
它確定沒有危險了,才會讓其他的狍子過來。
可是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老獵人,何況以傻著稱的狍子呢。
等他們都出來了以後,劉大山壓低了聲音對兩人說道:“東子,廣才,你們看到外圍的那幾頭公狍子了嗎?”
“嗯嗯,看到了!”
“那這樣,東子你打最後殿後的那一頭,廣才你打中間外邊站著的那個,我打群裡邊那頭半大子,記住啊第一頭老狍子千萬別打!”
這個規矩李向東是知道的,師父教他的時候,就跟他說過‘打獵不打領頭獸,留著頭獸天天有。’
道理很清楚,如果要是把領頭的打了,那剩下狍子就會覺得這裡是一個死亡點兒,就絕對不會再來這裡喝水了。
如果領頭的沒死,那它就會覺得這裡危險,但是不是特別緻命,所以還會再來,只是要比之前更加謹慎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