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飯桌跟前,李向東端起面前的碗,沿著碗邊吸溜著喝了一口玉米麵粥,又夾了一口鹹菜,咬了口窩窩頭。
這才對著孫慶豐說道:“姑父,剛才那頭狼你注意到啥沒有?”
“啥啊?我沒仔細看,咋了?”
“這頭狼的尾巴少了一節,我也是打到了之後才注意到!”
孫慶豐的眼珠子一瞪:“啥,尾巴少了一節,你說這是那頭進咱們家的那頭狼?”
“恩,我覺得是,應該就是它了!這些天估計它是一直在尋摸我呢,今天算是得著機會了,才上來撲我的!”
“臥槽,這踏馬的畜生也太記仇了吧,而且還知道找機會,這也有點兒太精了!”
李向東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看到它尾巴少一節之後,我又自己看了看,這是一頭公的,之前我打到的那頭不是個母的嘛,估計就是為了給那頭母的報仇才跟著我的!”
“嗯嗯,應該是了,不過,現在好了,兩頭全都打住了,以後不用擔心這事兒了,這傢伙,要是你進林子打獵,老是有一頭狼琢磨你那就太危險了!”
“可不嘛,誰說不是呢!”
李桂花聽著兩人的談話,有些擔心的看著李向東:“東子,要不後邊你就別去打獵去了,我讓你姑父給生產隊長再說說,讓你跟著村裡的車把式學學趕車,這不你也能多掙點兒工分嘛!”
自己的侄子自己疼,這麼危險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李向東去做,這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可怎麼辦,也不好和自己老家的哥哥嫂子交代啊!
“沒事兒的老姑,這不就是一頭狼嘛,我又不是收拾不了,我跟您說啊,今天我還看到一群狍子呢,就是開槍的時候,這火藥受潮了,子彈沒打出去幾米就掉地上了,結果把狍子給驚跑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咱們就吃狍子肉了!”
李桂花無奈的笑著搖頭:“你啊,和你爹是一個樣的,都是那麼倔,認準了的事兒就非得幹不行,幹就幹吧,可一定得小心才行知道嘛!”
“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姑姑,明天早上我早點兒起,就去找那群狍子去,爭取能打到一頭,咱們晚上就有的吃了!”
“你就光想著吃,那個玩意兒打回來了能吃嗎?得拿去賣錢,你得會過日子一點兒才行!”李桂花直接否決掉了他的想法。
狍子可是挺值錢的,一張狍子皮,生皮能賣到十一二塊錢,要是熟皮那就能賣到小二十塊。
至於狍子肉,一頭成年的狍子體重在六七十斤的樣子,去掉內臟、皮子什麼的能出三十斤左右的肉。
狍子肉的肉價在一塊到一塊五之間。
所以這一整隻狍子,最少最少了也能得四十塊錢。
這可是相當於城裡工人一個多月的收入,在村裡那就頂的更多,打個三五隻狍子回來,夠足夠娶個媳婦了。
這個時候娶媳婦兒,彩禮什麼的並沒有多少錢,主要的花費還是在房子、傢俱還有酒席什麼的。
反正最後算一算,基本上也得花個一兩百塊。
可就是一兩百塊錢,對很多的農戶來說都是拿不出來的,需要借錢結婚。
要是這個年月,誰家能養頭豬,那長大養肥了,是真的能給自家兒子娶媳婦回來的。
李桂花想的就是這些,李向東這剛來,用錢的地方多,明年開春了得修房子,置辦東西,過兩年還得娶媳婦兒。
他既然選擇了打獵這一條路,那就得攢著點兒,不能把打到的東西都吃了啊。
孫慶豐也在邊上接話了:“你姑姑說的對,弄個野豬啥的不值錢的可以吃上一口,要是打到好東西了還是緊著先賣錢,這兩張狼皮我也已經找人打聽價兒了,回頭咱們去趟縣裡把這皮子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