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周的名字,叫做周景林。
年齡五十多歲,在解放前就是在琉璃廠做掮客,解放之後也沒有個正式工作,只能是做些臨時工的工作,或者是地下交易。
到了六十年代,琉璃廠被關停了之後,他的生活就更加艱難了。
只能用勉強餬口來形容,要不是後邊張弛找到他們,估計現在還在什麼地方為了生活而苦苦掙扎呢。
但是這麼些年,他始終也沒有離開琉璃廠的地界。
對於這一行裡的規矩都懂,人脈也足夠廣,張弛找到他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另外的幾個人,和周景林的處境也都大差不差,只不過可能閱歷沒有他那麼豐富,眼力也沒有他那麼好。
所以這幾個人還是以周景林為首。
現在這種情況,周景林從心裡來說,並不是非常想答應,但是事兒已經到了這種情況,張弛又是他們的金主。
被逼到牆角上了,不答應都不行。
要是不答應的話,那以後再想要從張弛這裡得到庇護,或者什麼好處的話,那就是難如登天了。
衡量了利害關係之後,他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聽他這麼說,張弛跟著笑了起來:“哈哈哈,老周啊,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放心吧,我李哥也不是小氣的人,只要這個事情弄成了,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得嘞,我這兒謝謝您了,咱們還是先把東西都處理完了再說其他的,您看成嗎?”
李向東跟著點了點頭:“可以,那張弛,回頭你領著他們去看看東西,把裡邊能賣的都挑出來,黃金的事兒後邊再說,先把這些首飾給賣了!”
“好嘞李哥!”張弛應了一聲,扭頭對著周景林開口:“明兒晌午吧,你帶個人到南鑼鼓巷蓑衣衚衕口等我,我帶著你去看看東西。”
“聽您的!”
“行了,沒什麼事兒你們就走吧,這個你們拿著,哥幾個分分,給家裡置辦點東西!”張弛把裝著一個金錠子和一撮金沙的那個小包扔了過去。
“張爺,這無功無受祿,我們還沒有開始幹活呢,您這……”周景林有點兒受寵若驚。
張弛笑了笑:“拿著吧,跟著我這麼長時間了,你們也知道我的脾氣,絕對不會虧待自己人,我李哥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謝李爺、張爺的賞!”
鞠了個躬,周景林領著幾個人退出了房間。
張弛長出了一口氣,從桌上摸過煙來:“東哥,你覺得他們幾個行嗎?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哈哈哈,這個應該問你啊,他們不是在你手底下做了好幾年了嘛!”
“嗨,話是這麼說,但是自古財帛動人心,之前的時候都是小打小鬧的,偶爾有好東西了,從他們手裡拿上一件兩件的。
那是咱們出錢,現在要拿著這麼多的東西往外出,我心裡還是有點兒沒底!”
李向東一擺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們既然在這行裡做,就不可能跑出了京城去,應該沒什麼問題,我看著那個周景林也是個老油條,這裡邊的道道他不會不懂。
能帶著他們賺錢,也能要了他們的命,不過,還是得防著一手,他們的底細你得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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