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繞著身側的髮絲:“可倘若我不顧一切,隨你一走了之,那便是公然打了皇家的臉面。皇家的怒火,不會落到我一人身上,會盡數傾瀉到整個月家”。
燭火映得她面色分外蒼白。
“我可以賭上自己的性命,卻不能拿全族的安危去賭一時情意”。
她享受著月家帶來的榮華富貴,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齊家算是沒落貴族,地位不高不低,既不會惹來皇家的猜忌,也不會讓她的生活水平過分降低。
自此,張起靈才明白那句:萬般皆是身不由己。
哪怕是月痕。
“好”。
張起靈不知道這到底是幻境的意思,還是月痕真實的心意。
月痕沒有再說話,輕輕鑽進了張起靈的懷裡。
張起靈遲疑片刻,才慢慢抬臂,虛虛攏住她,不敢用力,怕一用力,就更捨不得放手。
“我沒有辦法和你相守一生,大婚之後,你我便要徹底兩斷,再無瓜葛”。
月痕唇角輕輕勾起:“可距離婚期還有些許時日。若不求來日,不求名分也不顧什麼禮教尊卑,那就當是一場露水情緣,只爭朝夕,不問以後”。
“小官,你可願意?”
她不想循規蹈矩,也想享受一下鏡花水月、露水情緣。
嫁人後規矩約束著她,嫁人前誰能管她尋花問柳。只許男人有紅顏知己,不準女人有,這可不叫公平。
“願意”。
“就這短短一段日子”。
月痕聲音悶悶的,臉頰蹭過他的衣襟:“出了這扇房門,在外人面前,你依舊是侍從,我依舊是待嫁的縣主”。
張起靈低頭,鼻尖輕蹭過她的發頂,低聲應道:“我明白”。
月痕緩緩抬起頭,抬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湊近,吻落在他的唇角。
不要長久,不要來世,只要婚前這片刻屬於彼此。
但是這個彼此到底是和誰,她還不能保證。
小圓說今天還有三個人,長的不錯,自己可能會喜歡。
“月痕,若有來世,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月痕不知曉自己會復活,張起靈可知道。
可恨現在在幻境沒有錄音筆和手機,否則他必須把現在說的話全給她儲存起來。
省著她出去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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