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時,薄紗被人輕輕掀開,黑瞎子緩步踏入內室。
他行至床榻邊上,同她說起大婚的各項事宜,談起喜服繡紋、迎娶吉時,還有兩邊府邸來回敲定的各類規矩。
其實大部分都是對黑瞎子約束的規矩,不需要月痕執行,但是要她知曉。
月痕心神不寧,老想著昨天他親自己的事情,應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二人說著話,黑瞎子的餘光無意掃過桌案,看見曉事姑姑遺留下來的妝匣子,匣子半敞並未扣合嚴實。
他伸手過去,從匣中取出來一枚小巧的鎏金鈴鐺,手指輕輕一晃,清脆的鈴音便叮叮噹噹在安靜的屋子裡響起。
他指尖摩挲鈴鐺精緻的花紋,抬眼望向床榻上的月痕,語氣漫不經心:“這也是你的首飾裝飾品?”
月痕蹙起細眉,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全然的茫然。
“不是,方才曉事姑姑留下來放在匣子裡的,我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東西”。
她從未見過這般物件,自然不知其中用處。
可黑瞎子一眼便辨出這是新婚房中的玩物,生了幾分逗弄她的心思。
別問,問就是後世作者沒寫的地方他買過。
他把玩著手中鈴鐺,目光隨意流轉,視線忽然落在月痕的枕側。
枕頭底下,分明露出一小截冊子的紙邊。
黑瞎子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身子微微前傾,作勢便要伸手去掀開枕頭一探究竟。
“等等,你別動我東西”。
月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哪裡還顧得上別的,情急之下身子往前一撲,急著要把那本小冊子搶回來。
床榻前擺著被子,層層疊疊堆在腳邊,她腳下一絆,被被褥勾住腳踝。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前跌撲過去。
“哎呀……”
“嗯”。
一聲輕微的悶響,月痕來不及穩住身形,就這麼狼狽地跨坐在了黑瞎子的身上。
距離驟然拉近,呼吸交纏在一起。月痕整個人僵住,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臉頰緋紅一路蔓延到耳尖。
“不好意思…我被絆住了”。
她的手掌下意識撐在黑瞎子的肩頭,整個人完全伏在他的身前。
方才急著搶奪冊子的衝動盡數褪去,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窘迫。
很不巧,這是曉事姑姑命令禁止的那個圖案。
黑瞎子也沒料到會變成這般局面,方才想要逗弄她的心思,在此刻盡數消失。
他抬眸,近在咫尺便是少女泛紅的眉眼,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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