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她來換?”
他嗓音不高:“不過是兩個不想幹的人,就想換我妻子?汪翎,你的想法還是同你人一樣,天真又無邪”。
吳邪不自在地蜷縮幾下手指,總覺得這話聽上去有點彆扭。
他同白昊天和劉喪交換了眼色,示意著一切都是緩兵之計。
月痕心口像是堵著塊石頭,既不想讓白昊天和劉喪丟失性命,又不想同他們離開。
可汪翎的槍口還死死對著白昊天與劉喪。
一邊是兩條活生生的性命,一邊是自己往後全部的自由,壓的她喘不過來氣。
她清楚汪家打的什麼算盤,吃準了她這份心軟,拿朋友的性命當做枷鎖,逼她乖乖就範。
黑瞎子立刻察覺到她身體細微的顫抖,手臂牢牢環住她的腰,將人護得更緊。
他側頭,壓低聲音只給她一個人聽見:“別被他牽著走,不必為旁人的脅迫犧牲你自己,我們會想辦法救他們的”。
“怎麼救?汪翎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月痕反問。
吳邪暗中捏緊掌心,不動聲色給胖子、張起靈遞過去一個眼神,所有人都已經做好突襲的準備,只是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汪翎情急之下直接開槍。
月痕咬著下唇,心底反覆拉扯。
她和白昊天劉喪算不上特別熟悉,可那一聲聲的“月痕姐”和她對自己的照顧都被月痕記在心上。
劉喪也為探路廢了一隻耳朵。
她不能就這麼跟汪家回去,可也實在做不到冷眼旁觀朋友殞命。
她抬眼,看向汪翎:“放了他們,我跟你回去。”
話音剛落,黑瞎子手掌猛地收緊,沉聲打斷她:“月痕,不許胡說。”
月痕輕輕掐了下他的手背:“汪家人不會對我怎麼樣的,但是我若是不救白昊天和劉喪,他們就真死了。我給你留記號,記得來找我”。
汪翎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終於等到了他想要的這句話。
劉喪被束縛著動彈不得,聽見月痕那句妥協的話狠狠蹬向汪燦。
“呸,一群腦殘,她才不要跟你們回去。”
他盯著汪翎二人,眼底沒有半分懼意,“有種就殺了我,弄死我,你看她會不會記恨你一輩子。”
他看出來了,汪燦和汪翎喜歡月痕。
白昊天連忙出聲附和,卻是朝著月痕說的:“月痕,別救我們了,若是我們死了,你且記得這兩個殺人兇手”。
汪翎看向劉喪,手裡的槍對準他的眉心:“你真以為我不敢弄死你是不是?”
看著這張同汪燦一模一樣的臉,他心裡沒由來生出幾分危機感。
而汪燦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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