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臉映入眼簾。
“醒了?清醒沒?”
月痕揉揉臉頰,疑惑地看他:“怎麼了,不就是睡了覺嗎?”
怎麼說著跟她喝醉酒,來興師問罪似的。
她朝著黑瞎子伸手:“給我照照鏡子唄,怎麼感覺臉頰多了一圈出來,好奇怪啊”。
黑瞎子聞言,低低笑出聲,伸手把梳妝檯上的鏡子遞到她手裡。
月痕捧著鏡子湊到眼前,一眼看見鏡中人。
眼眶還泛著淡淡的紅,眼皮腫得鼓鼓的,臉頰也脹得圓乎乎,確實是哭腫了的模樣,還有拔牙的腫脹。
她怔了怔,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發脹的眼皮,方才夢裡那些委屈的片段零碎地浮上來。
昨夜哭到昏睡過去的記憶,模模糊糊湧進腦海。
“……我昨晚,是不是哭了很久?”
黑瞎子靠在床沿,雙臂環胸,眉眼帶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何止是很久,滿屋子就聽見你哀嚎,還在那抱怨背上的鳳凰紋身,喊它滾出你的背”。
月痕耳尖瞬間紅透,把鏡子扣在懷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腳趾能露出一整套夢想豪宅。
“你們都聽見了?”
“不光我,解語臣、汪翎汪燦,一屋子人聽得清清楚楚”。
黑瞎子說得一本正經,眼底笑意卻藏不住:“小福晉,你昨天那一番哭訴,可算是把心底的煩惱全倒出來了。怎麼,有我們幾個陪著你還不夠,還想找面首?”
月痕把臉埋進被子裡,悶聲悶悶地哀嚎:“別再說了,太丟人了”。
她只是微微不滿意而已。
她只記得自己心裡委屈,只顧著哭,壓根沒意識到屋裡還有旁人。
黑瞎子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笑意收斂些許,語氣軟了下來:“好了,不逗你,醒了就好,身上還難受嗎?”
月痕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眼眶依舊紅紅的,小聲嘟囔:“臉頰有點怪怪的,別的還好”。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解語臣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糖水,身後跟著汪翎與汪燦。
解語臣將糖水放到床頭櫃,目光落在月痕紅腫的臉上,嘴角噙著一點忍俊不禁的笑意:“醒了?先喝點水緩一緩,等會兒帶你去輸液”。
汪翎站在一旁,看著月痕窘迫的樣樣子,忍不住抿住唇,強壓笑意。
汪燦則是一本正經,只是眼底也藏著幾分笑意。
月痕被好幾道目光盯著,臉頰燒得更厲害,乾脆將腦袋往被子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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