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本來就不是必修課,聽不懂很正常”。
黑瞎子直起身:“講座耗了不少時間,打算回宿舍嗎?”
月痕心裡鬆了口氣,終於不用硬著頭皮聽難懂的知識點了,搖了搖頭:“嗯,準備回去,不過我不在學校住宿,在外面租的房子”。
“正好,我車停在校門口,順路,可以捎你一段”。
月痕遲疑了一下,下意識斟酌。
眼前這人剛認識,雖然是來做宣講的老師,可總給她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太會笑,也太會勾著人。
她小聲推辭:“不用啦,離得不遠,我走路回去就行”。
她還極為真誠地指了指學校遠處的居民樓:“我就住在那裡,超級近的”。
黑瞎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強迫,只是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她揹著的帆布包上:“行,不勉強。不過下次要是想聽知識點,或者單純想找個人搭話,碰到機會都可以找我”。
他倒是要看看,小福晉多久能認出他來。
說著,從口袋摸出一張名片,指尖夾著遞過來。
上面印著名字“黑瞎子”,還有一串手機號,其餘資訊少得可憐。
月痕伸手接過來,紙片薄薄的,帶著一點他掌心的溫度。
她捏在手裡,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黑瞎子又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名片只給閤眼緣的聽眾”。
“好的齊老師,謝謝你”。
月痕忍不住可憐他,宣講沒多少人認真聽就算了,沒想到連他所認為的“閤眼緣的聽眾,也就是她自己,都不是“真愛粉”。
這就是人老了做什麼都心酸嗎?
黑瞎子此刻還不知曉,自己已經被月痕打上了“老年人”、“可憐”、“心酸”的標籤了。
“剛才打電話的是你的朋友嗎?還是弟弟或者哥哥?”
月痕指尖捏著那張名片,還沒來得及看名字,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是我的男朋友,叫吳邪”。
她頓了頓,想起剛才電話裡吳邪咋咋呼呼的聲音,忍不住彎了下嘴角:“我們認識挺久了,剛才我跟他說講座被老師點名,他還挺好奇的”。
黑瞎子“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漫不經心,墨鏡遮住眼底,叫人看不清情緒。
他身子依舊斜靠著欄杆,一隻手隨意插在外套口袋裡,夕陽穿過走廊的玻璃窗,在他肩頭鋪了一層暖融融的光。
“你們關係不錯?”,他淡淡評價,聽不出是褒是貶。
“嗯,我們從高中就認識了,本想上同一所大學,卻沒想到我真的有點笨,沒考上他的學校”。
月痕也不想承認,但是她的智商跟吳邪比起來,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在哪個學校?”
“浙江大學,在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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