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我們這樣好草率,我問你你就答應了,都沒有一個情感遞進的過程,要不再給你一晚上考慮考慮吧,你考慮清楚再告訴我”。
她沒直說自己後悔了。
月痕恢復精力後,便覺得有些後悔。
她總覺得張海樓是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一看肚子裡就很多壞水。
跟黑瞎子那個老狐狸一樣。
方才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又被他突如其來一吻,整個人就昏了頭。
等那股衝動褪去,冷靜下來,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件事做得太過莽撞。
她若是跟張海樓在一起,那再跟張海俠在一起玩就會很尷尬。
若是將來後悔了,怎麼脫身都成問題。
這種粘人的男朋友,可不好甩開。
張海樓還坐在床沿邊上,聽完她這番話,眉峰挑了挑,眼底帶著幾分好笑。
“現在反悔?晚了”。
話雖是這麼講,他卻沒有逼她,身子稍稍往後退開一點,給她留出足夠的距離。
“不過,你要想一晚上,那就想,反正我不管是昨天還是今天或者明天,答案都是一樣的”。
月痕往床裡側挪了挪,後背靠著床頭,垂著眼皮,心裡亂糟糟的。
一邊是剛剛那個吻帶來的悸動,一邊又放不下張海俠那份沉默隱忍的心意。
“我不是故意耍你”,月痕小聲辯解:“就是剛剛太沖動了”。
“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呢,是我有什麼問題讓你反悔了嗎?如果是剛才沒控制住的情感外露,我可以改,以後我們在外面都表現的不要那麼親近。這確實是我的疏忽,只是憑藉主觀印象覺得主樓不會有旁人來,卻忽略了你的感受”。
張海樓懺悔道。
“不是這個事情……”
月痕搖搖頭。
若非張海樓親她,恐怕自己就要累暈過去了。
“那是什麼原因呢?”
月痕糾結片刻,緩緩開口:“我覺得你有點粘人,且可能對情感有些執著,若是將來我想分開,你會放我走嗎?”
房間裡安靜下來,窗外傳來海浪拍打沙灘的悶響。
張海樓聽完,沉默了幾秒,目光定定落在她臉上,沒有立刻給出答覆。
他見過張家太多糾纏捆綁的宿命,也見過太多人困在一段感情裡不肯撒手。
“你是在怕,有朝一日,我會死死纏住你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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