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們這裡的風俗竟然這麼好…啊不是,這麼嚴格嗎?”
月痕嚥下稱讚,連忙改口,原來人世間還有香港這種天堂。
張海樓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對啊對啊”。
月痕一巴掌呼到他的肩膀上:“對個頭,真以為我什麼都不懂,是個小古董啊,信你才有鬼”。
張海樓唇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沒想到我們家bb還挺聰明的嗎”。
屋內傳來的說笑聲隔著門板薄薄透出來,一字一句落在他的耳朵裡,張海俠心裡直泛著苦澀。
明明都答應了自己,要放手,卻還是帶著一點隱秘的期許過來,想讓月痕看見,自己靠著支架已經可以獨立行走,想告訴她,自己正在慢慢變好。
他也不知怎麼,早晨的時候便想撐著支架,哪怕身體忍受著劇痛,也想走到她的房間。
可她好像沒注意到,他能走了。
張海俠垂著眼,眼底那一點微弱的光亮緩緩黯淡下去。
方才路上強忍的劇痛還在骨頭裡盤旋,可身上的疼,遠不及心口翻湧上來的澀意。
他低聲輕笑,帶著一點自嘲。
是他親手選擇往後退一步,刻意拉開距離,也是他主動把那份心思壓下去,如今又憑什麼奢望,月痕要站在原地,一直等他走出黑暗。
他緩緩調轉方向,手掌用力扶住支撐架,一點點挪動腳步。
每邁出一步,腿部都傳來拉扯般的酸脹,額角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他卻咬著牙,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不想讓別人察覺到他的脆弱。
屋內,月痕聽見外面的細微聲響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散。
她臉上的笑意頓了頓,下意識往房門的方向望了一眼。
張海樓捕捉到她轉瞬即逝的分神,攬在她腰上的手輕輕收了收,低頭湊近她耳邊,語氣放輕:“在聽什麼?”
月痕回過神,唇角輕輕勾起:“你注意到沒有?海俠可以站起來了。他這麼多年的努力果然沒有白費,我就知道他肯定會好起來的”。
張海樓愣了半瞬,眼底閃過欣喜。
他剛才躲在窗簾後面確實是沒有看到,但是能聽出來和輪椅不同的聲音。
“我們等會兒一起去找海俠,找他好好慶祝慶祝”。
“可以可以,那我先收拾收拾去喝藥,你等我進去一會再過去”。
月痕說罷便走到房間的浴室去洗漱,張海樓攔住她:“咱們一起過去怎麼了?你不是都答應跟我先婚後愛了嗎?”
月痕蹙眉:“什麼先婚後愛,誰同意跟你結婚了?你能不能別一直說奇奇怪怪的詞彙好不好”。
張海樓捏捏她的臉頰:“好嘞小祖宗,可是你答應我先談再培養感情,這不就是先婚後愛嗎”。
“別貧嘴,想想給海俠送點什麼禮物慶祝慶祝,我現在只有錢,這個還真有點為難我了”。
若是她的嫁妝在,肯定能挑出好多好多可以送給張海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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