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不自覺扯了扯衣袖,表面依舊維持著平靜,心裡卻沉甸甸壓著一塊石頭。
這一趟奔赴,不只是要營救被困的眾人,她很清楚,自己遲早也要直面汪家。
張海客留意到她神色有異,低聲問道:“怎麼了?”
月痕輕輕搖了搖頭,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沒什麼,只是想到了從前見過的兩個人”。
由於這次行動特殊,所以張海客並沒有調動很多張家人過來。
就只有他和張海樓。
一是擔心人數太多容易暴露,二是擔心行動起來不靈活。
他和張海樓足矣。
——
密林裡,吳邪和胖子同劉喪幾人匯合。
“劉喪,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吳邪拂開胖子攙扶著他的手,走到劉喪面前。
帶著黑框眼鏡且扎著辮子的劉喪嗤笑一聲:“你吳邪還有求我的一天啊?真是不多見啊”。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他依舊口嫌體正直地白愣他一眼,抱著手臂靠在樹幹上:“說吧,不過我也要考慮考慮到底要不要幫你”。
密林間溼氣很重,樹葉上不斷往下滴著水珠,地面滿是泥濘。
吳邪連日奔波,眼底佈滿紅血絲,身上衣服沾了不少泥汙,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也很沙啞:
“我需要你的耳朵,大概十幾分鍾前,你有沒有聽到女生的聲音?在喊我的名字,聲音很溫柔的那種女聲”。
劉喪忽然露出很嫌棄的表情,往後退了退:“吳邪,你想女人想瘋了吧,這裡除了白昊天哪裡還有女人叫你。現在咱們都快嘎了,做春夢你也要挑時候好不好”。
況且白昊天並沒有跟過來,而是在天麟樓裡等訊息呢。
吳邪還未說話,王胖子就率先忍不住了,指著劉喪的鼻子:“你個死喪背兒怎麼跟你爺說話呢。那是黑瞎子他未婚妻,什麼做春夢的,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們天真怎麼會覬覦兄弟之妻”。
吳邪聞言,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
劉喪跟胖子不對付,聞言冷哼一聲:“他惦不惦記還不知道呢,誰知道心裡藏著什麼小九九”。
王胖子握著拳頭就要上去跟他決鬥,劉喪也不甘示弱,吳邪見狀立刻擋在二人中間:“劉喪,算我求你,你仔細想想,有沒有聽到過”。
他不認為那是自己的幻覺,來這裡的有汪家人,他擔心月痕的死是汪家人的圈套,他們很有可能會利用月痕圍著黑瞎子。
劉喪的氣性來的快去的也快,聽吳邪這樣好聲好氣的說話,立刻就被順毛了。
雖然也有黑瞎子的功勞吧。
畢竟他們也算是並肩作戰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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