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月痕,這禮物我們都很喜歡”。
“怪不得大夥都盼著有個貼心小閨女,瞧瞧你,送禮直接送到胖爺心坎裡了,謝了啊月痕妹子!”
張起靈垂眸望著手裡的匕首,指尖輕輕撫過微涼的刀身,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月痕,聲音淡而清晰:“多謝。”
話音落,他利落抽出匕首,刀刃根部極不起眼的位置,刻著兩個纖細的小字——月痕,是舊時的簪花小楷,藏得極深,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坐在張起靈身旁的黑瞎子也將二字看的一清二楚,原本閒散倚著靠背的身子微微坐直,笑意淡了大半。
墨鏡遮住眼底情緒,只剩語調裡一點漫不經心的冷意。他沒看張起靈,目光落在月痕身上,慢悠悠開口:“合著藏在棺裡百年的貼身信物,到頭來送給旁人了?”
月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我的東西,想送給誰就送給誰”。
“月痕,我們才是真正的夫妻”。
胖子敏銳察覺周遭氣氛陡然緊繃,連忙出來打圓場:“吃飯吃飯,都先動筷子。瞎子,不過就是送小哥一件禮物,你別多想。”
說著,他拿起公筷,分別給兩人碗裡夾了菜。月痕淺淺彎了彎眉眼,低聲道了謝,握著筷子的手指卻不自覺收緊,垂著頭扒飯,刻意避開了黑瞎子的視線。
她的確存了幾分私心,想借這份禮物拉攏張起靈,卻壓根沒料到一柄匕首會戳中黑瞎子的忌諱,更不懂他為何突然動怒。
她默默想著從前阿孃的話:婚前看清一個人,總好過婚後追悔莫及。
不過是送出一件禮物他就能鬧脾氣,往後朝夕相處,只會變本加厲。
此時月痕倒真沒想起來旗人送刀的內涵。
王胖子心裡透亮,此刻若是一味偏袒黑瞎子,只會硬生生拆散兩人。
說到底,月痕不過是單純給張起靈備了份合宜的禮物,算不上什麼錯事。
“瞎子,冷靜點,難道你想再次失去月痕嗎?別把人往外推”。
解語臣靠近黑瞎子提醒道。
幾人輪番勸慰,吳邪則是拿起桌上的零食遞到月痕手邊,想先安撫住她的情緒。
不多時,張起靈起身離席,黑瞎子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院外的竹林。
“幫我還給她吧。”
張起靈將匕首遞到黑瞎子面前。
在他看來,沒必要因為一份禮物,讓黑瞎子和月痕的夫妻關係生出裂痕。
既然對方如此介意,不如把東西還給月痕,讓她重新抉擇贈予之人。
黑瞎子沒有接,低聲開口:“啞巴,我不是針對你,只是隱隱覺得,月痕好像並不看重我們之間的感情。
旗人贈刀,素來只贈予心上人,想來是我太敏感了。”
“或許她只是單純覺得這把匕首適合我,沒有想太多。”
張起靈緩緩開口,難得說了一長段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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