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洞中只有水汽迴盪,依舊無人應答。
他又接連喚了兩聲,依舊得不到月痕的回應,心底不安的情緒越放越大,解語臣遲疑半晌,還是起身緩步走入山洞。
洞內水汽氤氳,溫泉的暖意包裹著水汽撲面而來。
月痕側著身子趴在溫泉池邊,睡得十分安穩,後背正對洞口,本該裹緊身體的浴巾也隨著她不經意間的動作落下,搭在纖細的腰間。
霧氣騰騰的水汽下,月痕後背的赤色鳳凰紋身浮現在解語臣眼前。
他的腳步頓住,呼吸短暫地停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道熟悉的紋路上。
這是……汪家的鳳凰紋身。
一時間,對紋身的震驚和對“朋友之妻不可欺”以及“男女有別”的程式碼瘋狂攻擊他的大腦。
又想背過去,又想看清楚。
就在此時,月痕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順著對方的視線,察覺到自己裸露的後背,瞬間渾身一僵,連忙裹緊身上的浴巾。
可她知道,一切都是於事無補。
“解先生……”
她慌不擇亂地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我真的不是汪家人,我不知道紋身是怎麼來的,我接近你們沒有任何目的,當初被黑瞎子挖出來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他們能相信嗎?
連過來幫忙的王翎他們都會懷疑,那出現的時機極為巧合的自己呢?
解語臣緩步靠近,單膝半蹲在溫泉邊緣,眸色陰沉。
月痕慢慢地向後退去,卻被他攥住手腕猛地向前一拉,腳下踉蹌幾下,輕飄飄地坐進了解語臣的懷裡。
浴巾也在大幅度的動作下散開,漂浮在水面,那片赤紅色的紋身完整的裸露了出來。
下一秒,月痕的腰肢便被他牢牢握住,力道略顯剋制卻不容掙脫。
她嚇得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落,熾熱的淚珠落在解語臣的手背和胳膊上。溼漉漉的碎髮貼在臉頰,看起來格外的惹人憐惜。
可解語臣卻格外平靜。
他避開痕驚慌的視線,拇指輕輕貼住她的臉頰,摩挲著她的下頜,試圖尋找人皮面具邊緣接縫的痕跡。
他低聲開口:“我只想確認一件事,你到底是誰?或者說:我認識的月痕,是你嗎?再說明白點吧,黑瞎子印象裡的那個月痕,是你嗎?”
“是我,所有的月痕都是我”。
她沒有推開他,反倒雙臂顫抖著環上他的脖頸,將彼此的距離拉得極近。
她眼底蒙著一層水汽,猶豫片刻,微微仰起頭,小心翼翼湊,輕柔吻上他的唇角。
“解先生,別拆穿我…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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