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抽出插在那人身體裡的匕首,目光緩緩掃過廳堂裡餘下眾人。
但凡和他視線撞上的人,無一例外慌忙垂下腦袋,身體瑟瑟發抖,不敢再與他對視?
“方才,還有誰提過意見?”
汪翎語調平淡,聽不出喜怒,隨意把玩著那把匕首。
四下一片死寂,所有人全都埋著頭,縮著身子,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答話。
安靜僵持了好一陣,依舊無人應聲。
汪翎抬步,伸手一把揪住身旁最近那名管事的衣領,直接將人扯到自己面前。
那人嚇得渾身止不住發抖,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求生的本能驅使下,他慌忙抬手指向身側另外一人,聲音發顫:“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說的,他說讓月痕趕緊生孩子”。
被點到的男人身體猛地一僵,雙腿一軟,重重跪在汪翎的身前。
他將額頭死死貼在地板上,肩膀不停哆嗦,連聲向著汪翎磕頭求饒。
“我只是隨聲附和幾句,絕非本意,求您手下留情”。
汪翎垂著眼,靜靜俯視跪在腳下的人,手中匕首的刀刃還在一滴一滴往地面滴血。
他沒有動手,也沒有開口原諒。
其餘管事屏息凝神,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誰也拿不準汪翎下一刻會做出什麼決斷。
方才提議拿月痕的血液做實驗的管事更是嚇得暈倒過去,卻無一人敢扶。
誰都知道汪翎和汪燦是汪家的狠角色,汪翎更是弄死一眾首領踩著屍體上的位,在這裡好吃好喝地供著,很多人都忘了他的脾性。
“我把諸位安排在這裡,是養老,不是商議,更不是聽諸位替我安排月痕的命運的”,汪翎抬腳踹向腳邊跪地求饒的人,繼續補充道:
“生育也好,抽血研究也罷,往後不要再讓我聽見第二次。現在的汪家,可輪不到你們做主”。
汪翎將匕首扔到地上,彷彿方才的事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們手裡握著汪家機密與部分資產,我暫且留著諸位性命。但記住,什麼事該管,什麼事不該插手,心裡也該掂量清楚”。
汪翎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下意識把頭埋得更低:“往後再敢私下議論月痕,打她血脈與子嗣的主意,汪安便是前車之鑑”。
就在暈倒的人緩緩回過神,還在慶幸汪翎打算放過自己之時,汪翎再次開口:“給你們二人一次存活的機會,兩個小時後,分出勝負,活到最後的那一個,我留他性命”。
說完,他不再看滿屋驚魂未定的人,轉身邁步向外走去。
很快,裡面便傳來打鬥的聲音。
——
海島莊園,醫務室。
月痕安靜坐著,配合醫生做完一項項身體檢查,心神卻全然不在報告單上面。
她餘光悄悄向著窗外碼頭瞥去,清清楚楚看見那艘船隻,已經漸漸消失在海平面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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