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屋內燈光敞亮,張海客已經到達了黑瞎子的住處。
桌上攤開厚厚一疊列印資料,筆記型電腦螢幕還亮著,頁面停留在之前追蹤的那條網路線索。
自從上一次有人訪問過那一頁網頁之後,線索便徹底斷掉。
本該隨之反饋回來、關於月痕以及汪家海島據點的訊息,遲遲沒有半點動靜。
因為根本就沒人光顧月痕的財產。
黑瞎子背過身去,將墨鏡摘下指尖揉了揉眉心,眼底帶著濃厚的烏青,眼尾還殘留著尚未消去的淚痕。
“網頁訪問記錄確實抓到了,就那麼一次點進去,之後如同石沉大海,再沒有二次訪問。我們佈下的追蹤陷阱,沒有傳回任何有效的資訊”。
解語臣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眉頭微蹙,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
“對方可能是察覺到異常了。只點開一次,看完立刻切斷,沒有留下任何供我們可以溯源的痕跡”。
吳邪站在窗邊,指尖夾著一支還未點燃的煙,望著窗外沉沉夜色。
張海客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搭在膝蓋上,神色冷靜:“汪家如果和張家相似,那麼對外的網路便會層層隔離,對外通訊裝置根本不起效果。想要依靠網路抓到位置,這條路,大機率已經走不通”。
空氣一時陷入沉默。
他們費盡心思佈下誘餌,本以為可以藉此拿到具體方位,如今線索直接中斷,又重新跌回原地。
黑瞎子把墨鏡重新戴好,語氣聽不出情緒,只是聲音沉了幾分:“網路行不通,那就換老法子。汪家人要外出執行任務,總要離開,只要盯住他,順著蹤跡,總能摸到地方的”。
“他們能僱傭我和啞巴,我們也可以同樣用錢僱傭汪家人”。
解語臣搖了搖頭:“汪家出行路線經過多層中轉,故意繞路,想要跟蹤很難不暴露。一旦打草驚蛇,月痕處境只會更加危險”。
就在這時,筆記型電腦螢幕上的光亮跳動了一下,一條訊息提示。
後臺監控程式彈出一行醒目的提示,網頁再次被人訪問。
吳邪快步上前,目光落在跳出來的IP歸屬地一欄,上面清清楚楚標註著北京。
屋內幾人神色同時一凜。
張海客低聲開口,指尖點了點螢幕上的地址:“他們到北京了,應當是汪家派人過來處理月痕那筆財產”。
黑瞎子身體微微前傾,解語臣沒有半分遲疑,立刻拿出手機,指尖飛快地編輯訊息,安排手下死死盯緊這筆資產全部流向。
“一部分資產早就已經被變賣轉換成流動資金,想要順著錢款溯源幾乎沒有可能”。
他放下手機,眉頭緊鎖,語氣冷靜客觀:“萬幸還有一批沒有變現的實物財物留在庫房,也是價值最高的東西,短期內無法快速表現。
流動資金我們抓不住,只能寄希望於這批實物。只要汪家動手轉運這批東西,我們就可以順著貨運軌跡,順藤摸瓜往下查”。
可誰也不敢保證,汪家會不會稽核這批實物,不給他們留下半點追蹤的線索。
“先別想這麼多,抓住眼前的機會再說。我已經提前申報了多條私人航線,如果有進展,我們可以快速到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