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也想到了他的腿,連忙撐著他的腿和肩膀想要站起身來。
可她卻不知道,此時的姿勢有多麼的糟糕。
手的位置…也夠那啥的。
張海俠自從稍微恢復後,腿部肌肉便變得格外敏感。只是腿部尚且無力,不敢大幅度挪動,只能儘量穩住輪椅,低聲開口,語氣依舊平和。
“別慌,慢慢來”。
他抬手虛虛護在她身側,留出分寸,沒有貿然去碰。
月痕臉頰微微發燙,扶著輪椅扶手,急著想要站起來。
可由於身後的繫帶太長了,被她坐在身下,在她起來的時候又把她拽了回去。
再次坐在了他的腿上。
耳邊響起張海俠悶哼的聲音,月痕連忙抽出自己的繫帶站起身來,雙手合十向他道歉:“對不起,我不小心坐到繫帶了。是不是傷到你的腿了…我給你吹吹?或者給你看看?有沒有受傷呀”。
她說著便朝著他的腿俯身,給張海俠都嚇出殘影了,連忙伸手按住她的腦袋。
“不…不用…沒有關係的…”
月痕抬眸,蹙眉:“可是我感覺你的臉頰紅紅的,一定是我弄疼你了”。
張海俠指尖抵著她的頭頂,掌心溫熱,耳尖紅得發燙,眉眼都染了薄紅。
他腿疾初愈,感官本就格外敏感。
方才兩次貼近的觸感清晰分明,陌生的悸動順著身體蔓延,連故意都悄悄亂了節奏。
“真的沒有受傷”。
他聲音壓低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刻意穩住身形:“別亂動了,我自己來就好”。
月痕卻全然沒察覺他眼底的侷促,滿心都是擔心他舊傷復發。
她仰著頭,眉眼澄澈認真,動作坦蕩純粹,只有滿心愧疚,無半分雜念。
“不用看”。
他語速微急,刻意錯開她清澈的目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只是屋裡太悶,無礙的”。
月痕見他語氣篤定,終於半信半疑地停下動作,乖乖直起身子。
直到這時,後知後覺的窘迫才慢慢漫上心頭。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錯認海雲姐,驚慌後退後兩次跌坐在他腿上,還莽撞地要檢查他的傷口,舉止實在太過唐突。
她捏緊了柔軟的禮服裙襬,耳尖悄悄泛紅,垂著眸小聲道歉,語氣滿是歉意:“真的對不起,海俠。我太莽撞了,不僅麻煩你幫我整理綁帶,還屢次撞到你,萬一牽扯到你的舊傷就糟了”。
看著她手足無措、小心翼翼道歉的模樣,張海俠心底的侷促慢慢散去,只剩一片溫軟。
他緩緩放鬆身體,聲音溫潤,褪去了方才的尷尬:“無妨,我身子我清楚,沒有大礙,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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