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粗砂，狠狠砸在連長辦公室的玻璃窗上。
發出“噼裡啪啦”的沉悶聲響。
商陸站在門口，半張臉隱沒在走廊的陰影裡。
“顧向東，給我批個假。”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平淡。
但落在顧向東的耳朵裡，卻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冰冷匕首。
顧向東渾身一哆嗦，險些沒站穩，直接扶住了旁邊的門框。
他太瞭解這位活祖宗了。
老祖宗平時越是表現得平靜，就意味著心裡的怒火越是狂暴。
這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三……三爺爺？”
顧向東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他顧不上還有沒有其他人在場，做賊似的壓低了嗓門。
“這節骨眼上，您突然要請假回江城……”
“是出啥天大的事兒了？”
顧向東急得直搓手，額頭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今天可是個大日子啊！
老祖宗剛在擂臺上一拳幹碎了那個鄰國狂徒，大長了大夏軍威。
現在整個軍區都在沸騰。
總指揮顧國安甚至還在大食堂裡，親自張羅著要擺最高規格的慶功宴呢。
這會兒老祖宗突然殺氣騰騰地要走，這絕對是要出大事的節奏啊！
商陸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作訓服的口袋裡，掏出那部破舊的按鍵老人機。
在手裡漫不經心地轉了兩圈。
“沒什麼。”
商陸微微抬起眼皮。
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裡，閃過一抹令人膽寒的幽冷殺光。
“就是有人嫌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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