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著雪砂，無情地抽打在懸崖邊緣。
撒旦跪在冰冷的岩石上，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兩年前……”他死死盯著商陸那張年輕的臉，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正像毒蛇一樣死死纏住他的心臟。
商陸單手插在迷彩服的口袋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傭兵之王。
他沒有急著回答，只是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手腕。
手裡那把泛著幽藍毒芒的尼泊爾軍刀，在他指尖挽出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刀花。
反手握刀，拇指輕輕釦在刀柄末端的凹槽處。
看到這個拿刀的獨特姿勢，撒旦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兩年前的北境冰河之戰，那個戴著暗金面具的惡魔，就是用這個姿勢，一夜之間屠盡了他引以為傲的三百精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撒旦猛地往後縮了半米，聲音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拼命搖著頭，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企圖把那個可怕的身影從腦海中驅趕出去。
“道上早就傳開了，蒼龍受了重傷，已經是個連槍都拿不穩的廢人了！”
撒旦指著商陸，手指抖得像是在風中凌亂的枯枝。
“你不過是個剛入伍的新兵蛋子，你怎麼可能是那個殺神！你想詐我！”
商陸輕笑一聲，笑聲在呼嘯的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道上的傳言，你也信？”
他緩步上前，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兩年前在冰河畔，你為了逃命，把你親弟弟推出來擋刀。”
商陸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狠狠砸在撒旦的天靈蓋上。
“當時你弟弟穿的是一件沙地迷彩，連開三槍都沒打中我。”
“最後，我用同樣的一把尼泊爾軍刀，割開了他的喉嚨。”
商陸微微彎下腰，深邃的眼眸死死鎖定撒旦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我當時戴著面具，對你說了一句話。你還記得嗎？”
撒旦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那段塵封在記憶最深處、連做夢都會讓他驚醒的夢魘，此刻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張大嘴巴，像一條離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句話，除了他和那個魔鬼，世界上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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