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
餐廳比夜晚更加寂靜。
所有人低著頭，噤若寒蟬。
李知目光掃過之處，便有人屏住呼吸。
直到夜蝠撲騰翅膀的聲音打破靜寂，有人露出驚慌神色，也有人下意識向外看去，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李知：“安全區裝了驅蝠的儀器，也有驅鳥的儀器，不要離開外坪100米範圍就不會有事。”
有人下意識道：“真的嗎？”
問完一臉懊悔地捂住嘴。
李知：“明天早上起來就知道了，現在你們可以回自己的宿舍了。”
她看向被開除的張阿姨：“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會有人送你回去。”
又看向那位姓孫的阿姨：“你負責明天的早飯。”
不等兩人反應，她率先離開食堂，對號入座幾人緊隨其後。
等到她們全都離開了，工人們才鬆了一口氣。
但卻沒有多少人上樓，而是驚懼地看著外面盤旋的夜蝠。
所有人都記得昨晚的心驚膽戰，更記得自己看著聊天區域數字一直往下跌，而自己只能縮在角落，聽天由命的絕望和恐懼。
最後一絲光線消失。
盤旋的夜蝠遮天蔽地俯衝而來。
有人驚呼有人躲在牆角和桌子下面。
更有人瞪大眼睛看著外面。
“它們、它們真的沒有過來！”
那人的聲音越來越大，直至最後，幾近亢奮。
其他人也探出腦袋，湊到窗戶邊上和門邊往外看，看到夜蝠掉落或者飛走，有人露出驚奇表情：“真的！”
也有人喜極而泣：“我終於安全了……”
更有人後悔莫及：“我不能走……我絕對不能走！”
這些都在李知的預料之中。
她此刻已經回到了飛舟，正在準備D牌和合成原料。
——她絕對不能浪費一個精神點。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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