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宏茂半睡半醒的好不容易將整節課熬完，看著桌上攤著沒怎麼動過的書，嘆了口氣。
八百年不來上一次課，想著快結業了，怕再不好好學考試過不了回頭回不了國，才過來臨時抱佛腳。
可結果來教室這一趟也只是換了個地方睡，還不如拿陳寒江的筆記學的多。
沉默半天，好不容易起了個大早的蔣宏茂腳步一轉，為了不讓今天的早起白費，準備買點吃的回公寓。
他許久沒在學校待過，也沒注意這附近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多了幾個擺攤的小販，無知無覺的朝著位置有些偏僻的攤販走去。
公寓裡，本來打算一覺睡到下午的陳寒江想到屋裡還有個煞神沒吃飯，看著房間角落裡染血的紗布，終於擔心人死了的念頭還是佔了上風。
陳寒江認命似的從床上爬起來，左右短時間內這人是走不了了，找上門了總不能真不管。
但等到他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整個公寓都靜悄悄的，而本該因為傷重坐在客廳的少年此刻並沒有出現在沙發上。
只剩下對方昨晚翻窗進來的窗戶大開著。
陳寒江有些不可置信的將公寓的幾個帶著門的房間全部開啟，確定屋內是真的只有他自己後，臉上只剩下不可思議。
人呢？
這邊翻窗出來的林舟晃晃悠悠地朝著定位上的紅色座標走去，臉上沒有對動手傷口可能會崩開的擔心，全是對待會兒救完人熵值上漲的期待。
在靠近座標的位置，林舟面不改色的聽著不遠處悉索的動靜，看見幾個商販打扮的人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拖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往偏僻處走的時候，他的心情更是好到沒邊。
這不得加個一千點？
林舟習慣性轉筆的毛病在手裡有東西的時候體現的淋漓盡致，泛著冷光的匕首在少年的手中被轉出了花。
明顯能看出是個常拿刀的慣手。
盯著人把目標拖走不準備露面的李調運見沒有意外，剛準備離開，就看見個學生模樣的人朝著那邊的動靜靠近。
他蹙著眉，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的匕首上，想到孫劉兩家的事情，突然意識到什麼。
下一刻，沒等他趕過去，幾聲悶吭過後，地上只剩下慢悠悠動作的少年，和麵色驚恐失聲驚叫的蔣宏茂。
蔣宏茂驚恐地看著面容染血的少年和剛才突然發難捂住他嘴拖走的幾個人的屍體，整個人的心臟處於一種劇烈的跳動中。
巨大的耳鳴讓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大喘著氣盯著林舟。
“果然等不及，還真猜對了。”
少年語氣裡沒有絲毫的意外，隨意將匕首上的血擦在自己衣服上，似乎對這一幕早有預料。
“你...你...”
蔣宏茂的腦袋上也有血緩緩地流下來，卻不是像林舟一樣是被濺上去的，而是剛剛掙扎不知道被什麼砸了一下磕破了頭。
他抬手摸了一把頭，看著手上一片鮮紅有些失聲。
少年就那麼站在他面前，似乎在用自己為數不多的耐心等著對方反應過來。
“殺...殺人了...”蔣宏茂抖著嘴唇，有些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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