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寨的主巷被晚霞鍍成暗橘色。
沈少校正站在指揮室門口,看到紀尋走出來的時候只是點了一下頭。
紀尋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沒有停步,但問了句話:“東南方向的路障清乾淨了?”
“三小時前已經撤了,”沈少校的聲音跟在後面,“您出發之後,外圍會留一組人,等您離開無人區外圍再撤。”
“不用等,”紀尋沒有回頭,“天亮之前如果我沒有訊息,你們直接撤。”
沈少校站直了身,抬手朝那個背影敬禮:“是!”
紀尋開著之前那輛軍用車,穿過村口那道已經被重新堆好的沙袋牆,沿著東南方向那條被植被半掩的小路駛進雨林。
晚霞在車的後邊收窄成一道正在縮小的橘紅色裂縫,最後被合攏的樹冠遮住了。
……
四小時後,無人區深處。
一棟三層高的建築從雨林的陰影裡浮出來,月光從正上方偏左的角度照下,把整座建築的外牆切成明暗兩半。
主體是深灰色的,表面做舊過,和周圍山體的顏色接近。
這便是奧丁之眼的總部。
總部會議室的光線總是恆定的,長桌周圍依舊坐著九個人。
射手座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節壓著桌面邊緣,但沒有敲下去。
獅子座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面正在緩慢旋轉的三維地形圖上。
其餘的星座成員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人低頭看桌面,有人看著地形圖,有人把目光投向那三把空著的椅子。
水瓶座的位置空著,處女座的位置也空著。而白羊座那個位置,椅面上像是很久沒有人坐過了。
“三大勢力撤了,”射手座依舊是忍不住第一個開口,“撤了之後往東南方向退,沒有留下任何聯絡通道。他們走得很乾淨,像是被人提醒過。”
“被誰提醒?”天秤座的聲音接上來,語速平緩,“那個紅西裝解說裡提到的‘老闆’?還是昨晚那場直播裡那些音訊訊號中隱藏的某些內容?”
射手座的手指從桌沿上抬起來,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又放下。
“我不知道被誰提醒,我只知道他們撤了以後,我們外圍的兩個節點也斷聯了。斷聯之前最後一條通訊記錄是‘異常訊號已進入備用通道’。”
獅子座的身體在椅背裡微微動了下,他的聲音比射手座低一些:“總部的備用通道很多,你指的是哪一條?”
“我不知道,”射手座的聲音帶上了火氣,“白羊座不在,他鎖了所有通道許可權,我進不去。”
這句話落地之後長桌周圍安靜了片刻。
有人交換了視線,有人把目光移向長桌遠端那張空椅子的方向。
獅子座沒有再開口,他抬頭看著桌面中央那面正在旋轉的三維地形圖,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地形圖消失了,畫面切換,變成了一段即時通訊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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