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人三十出頭，穿得也人模人樣，但此刻他額頭上滲著層細汗。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虛：“姜先生，我們正在查……系統日誌已經調出來了。”
“那個……技術組初步判斷，是她用聲波發生器干擾了那片區域的生物訊號，使彌諾陶洛斯提前甦醒，然後利用夜獸群和它互相消耗，最後……最後——”
“最後你們就看著它被單殺了。”姜忠替他說完，聲音涼涼的。
北歐人低下頭：“這件事……是我們的失誤，我們會盡快給您一個完整的技術解釋。”
“我管你什麼技術解釋，”姜忠冷聲道，“一天，今天之內，我要你給我一個結果。”
“寒戈已經進了內城，你們以為內城是什麼？是你們的自動絞殺區？我告訴你，那地方最適合城市巷戰，而她是全華國最擅長巷戰的人！”
“她這個怪物，十六歲那年就在模擬的城中村裡打仗了！不然你以為華國軍區為什麼會提前同意她入伍？”
北歐人倒吸口冷氣，沒敢吭聲。
“內城要是攔不住，核心決鬥場一開，就沒人能擋她。”姜忠靠進沙發裡，眼神陰得像被雨淋過的灰燼。
他抬手，食指遙遙點著螢幕裡那個已經消失的身影：“北歐高層那邊花這麼多錢，全投在美麗國隊身上，我要他們贏。要是輸了，你們知道後果。”
北歐人飛快點頭：“我明白，我明白……現在還有時間。”
“內城區域我們可以嘗試調整環境引數，比如加強靜默湖區的聲控懲罰，或者在迴廊區強化迷宮精神干擾。”
“如果條件允許，我們甚至能做一些……更激進的操作。”
“去吧。”姜忠沒看他。
北歐人如釋重負，轉身就要走。
“記住，”姜忠突然又提醒，“別留痕跡，現在全球都在看。寒戈的眼睛比衛星還毒，你們做得越多，她越容易反推。我不希望這件事最後查到我們頭上。”
“是是是。”北歐人推門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姜忠一個人，他坐在那裡，慢慢轉動尾指上那枚舊得發黑的銀戒。
電視螢幕上的比賽還在繼續，彈幕一層疊著一層，密得像要把畫面都吞下去，他卻只盯著內城六號門。
“寒、戈。”他低低唸了一聲，像在叫一個很多年前就該除掉的名字。
神隕戰場，內城，門後。
“歡迎來到神隕內城——”
紀尋剛踏進門，高冷女聲系統的聲音響徹整個城市。
她腳下是一條半塌的天橋，內城和外城完全不同。
這裡的樓很高，密得厲害，有的地方兩棟建築之間窄得只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有的地方連天都看不見，全被鏽蝕的鋼架和斜插的廣告牌遮著。
沒有風，空氣像被摁住了，沉得發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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