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垃圾憋了半天,又問:“老闆,鳥鳥我還是不明白您為什麼選這條?您不解釋,我晶片程式會混亂。”
“……你剛才說了,七條路里畫都不一樣,”紀尋的腳步沒停,還是耐心在心裡解釋,“其他六條,畫得再殘破,也都是記錄某種罪行的場景。”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這些罪都跟別人有關。只有色慾,畫的是人和人之間的關係。”
“這條路的入口,是所有畫裡唯一沒有出現死人的。”
小垃圾安靜了兩秒才問:“所以您判斷這條路最有可能不是死路?”
“不,”紀尋否認,“我判斷的是,這條路的畫工最好,主辦方不會在一條死路上花這麼多心思。”
“他們畫得認真,說明這條路上有他們想讓我看到的東西……”
她話沒說完,身後,岔路口方向傳來槍聲。
那些弒神者到了,他們幾十個人擠在七條路前,沒有交流,但動作極其默契。
不到十秒就分成七隊,每隊五六個人,朝七個方向同時推進。
分成七隊是唯一的選擇,因為他們不知道紀尋選了哪條,必須每條路都追。
彈幕滿屏都是:【寒戈趕緊跑,人太多了!】【紀神沒裝備沒狀態,快跑啊!】
……
色慾之廊深處,齒輪轉動的聲音越來越響。
牆壁上的畫從入口的幾幅,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畫框從銅製換成了鐵製,有些還嵌著碎掉的人骨裝飾。
紀尋走了一段,忽然停下來。
這裡的畫變了,不再是瘋狂地糾纏,如果說之前的畫畫的是“罪”,那麼這裡畫的是“罪中的人”。
有一幅畫的是一個女人站在鏡子前,鏡子裡映出的臉是她自己的,但臉上多了一種她從來沒有過的表情。
那表情很安靜,像在等什麼人。畫框下角刻著一行小字,看不清。
紀尋掃了一眼,繼續往前走,速度也放慢了很多。
另一幅畫,一個男人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團光。光裡是一個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看不出是誰。
男人的臉悲傷,肩膀塌著。他在哭,但嘴角卻是笑的。
緊接著下一幅畫,是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一層很薄的霧。
他們伸手去碰對方,指尖差了一寸,碰不到。
紀尋看到這裡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小垃圾注意到了,但沒敢問。
彈幕裡有人在說:
【這些畫跟之前的畫風完全不對啊,看得我難受。明明是在打比賽,怎麼突然煽情起來了?】
【不是說了嗎?色慾之廊畫的全是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有些看著像愛情,有些像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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