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爾從門外走進來，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戧駁領手工定製燕尾服，袖口的銀扣在燈光下亮得低調。
他如今繼承了阿斯特家族，把那個曾經烏煙瘴氣的北歐老家族帶上了正軌。
他走到新人面前，用華國語說了句：“老闆，新婚快樂。”
紀尋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穿得挺像回事。”
喬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燕尾服，笑了：“阿洛說今天要穿正裝。”
他寒暄了幾句，朝阿洛那桌走過去落座。
安羨帶著女朋友來了。
女朋友是他在北境醫院認識的，主治醫師，個子不高，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笑起來很溫和。
他走到紀尋面前，行了一個軍禮。
“指揮官，我們來啦！”
紀尋回了一個軍禮，之後她偏頭看了眼他旁邊的姑娘，問：“這位？”
安羨笑了一下：“我女朋友，周醫生。”
周醫生朝紀尋點了點頭，有點拘謹。
紀尋看了她兩秒，說了句：“他腿不好，陰天會疼，以後麻煩你多看著點了。”
周醫生愣了一下，臉有點紅，點點頭，安羨在旁邊嘿嘿笑了兩聲。
北斗七人也來了，天樞走在最前面，穿了一身深色中山裝，後面六個人跟著。
他們沒穿軍裝，但每個人都站得筆直，像在列隊。
走到紀尋面前，天樞站定，說了句：“少將，北斗全員到齊。”
紀尋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揚：“坐。”
主桌上，紀明遠和林淑華坐著，沒怎麼說話。
紀明遠的手擱在膝蓋上，林淑華偶爾抬頭看一眼臺上的紀尋，又低下頭去。
想看其他方向，對上御龍凌似笑非笑的眼睛和夜葬“溫和”的笑臉，兩人更尷尬了，只好陪著笑。
上次他們參加婚禮，是蘇影和楚辰彥的那場。那場婚禮上，他們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攏嘴。
今天坐在這裡，回憶不太好受。
紀銘和妻子忙前忙後。大伯母在門口接人，紀銘在裡面招呼客人。
兩個人像紀尋的親生父母一樣，忙得腳不沾地。
有客人問起紀尋的父母，紀銘只是笑笑，說“在裡頭坐著呢”，然後繼續接人。
婚禮沒什麼儀式，軍婚不搞西方那一套。老將軍站在臺上，充當證婚人，說了幾句簡短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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