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安靜了兩秒:“邏輯上說,存在一種可能性……對方一直在即時追蹤我們的位置。但追蹤源不是基地內部的常規安保系統,因為常規安保系統剛才並沒有觸發任何報警記錄。”
“那會是什麼?”
“未知。”燭龍的聲音裡帶著它少有的謹慎,“我的感測器覆蓋範圍有限,無法檢測到所有頻段的訊號源。”
“如果對方使用了一種我無法識別的新型定位方式,那麼我也無法遮蔽它。”
紀尋看著走廊盡頭那盞正在重新穩定下來的冷光燈帶,光帶在她視線裡微微晃動,像隔著一層被加熱過的空氣。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黑色戒指。
此刻它沒有發光,也沒有震動,安靜地套在她的手指上。
紀尋盯著戒指看了幾秒,最後抬起了頭,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她想起凌在水塔上說那句話時的語氣,“前輩的考驗結束,你很不錯。”
凌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剩下的半句藏在那個懶散的尾音裡,紀尋當時沒有深想。
現在她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忽然明白了那後半句是什麼:“考驗結束了,但還有第二場。”
紀尋輕吸了一口氣,靠回牆面上,閉上眼,把心口那團火往下壓了壓。
十幾秒後她睜開眼,轉過身,朝著燭龍剛標註出來的新地圖上那個標著“主控室”的位置看了一眼。
燭龍在她肩側轉了一圈,兩隻圓眼睛裡閃過一串流光:“少將改變主意了?”
“嗯,先不救人。”紀尋左右拉伸了下脖子,唇角似笑非笑,“有人在玩我,我先把她找出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偏頭看向燭龍:“我被人定位了,對吧?”
“……非常可能是。”
“定位源在你覆蓋範圍之外?”
“是的,無法探測,無法遮蔽。”
紀尋沒有再問,只是點了點頭,把護目鏡重新往下拉了拉,邁步往一處新的通道方向走去。
彈幕快速滾動起來,這次沒罵髒話:
【等等等等,救人?紀神要去救誰?不是,她要去哪啊?危險!】
【我懂了,紀神被耍了幾次,她火了,要先搞死搞事的人再救人。】
【哈哈哈哈!我戰神終於要動手了!不按你們的套路走!你們不是愛玩重組嗎?本將軍先把你給端了!】
【話說敵人所在肯定有更嚴密的安保,她能潛得進去嗎?她現在被定位了等於全程明牌!】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知道自己被定位之後反而可以利用這一點?讓對方以為她要往東,她偏往西?】
【不知道啊,不過紀神肯定不知道自己被人直播了,看看她會怎麼做。】
鏡頭裡,紀尋沿著燭龍新標出的路線拐進一道通往二層的側梯,她的步速比之前快了不少,但落腳依然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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