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級包在第四天傍晚被送到她房間門口,黑色防水面料,外層有四個不同大小的口袋,內部分格貼著一張標籤紙,手寫的:
“槍支彈藥、醫療、通訊、食物、工具,各一格。中間夾層,有用。”
紀尋開啟夾層看了一眼那古怪的黑木盒子,她沒開啟,把它留在了原處。
第六天她收拾完了所有東西,把換洗的衣服疊好放進行李袋裡,將匕首、備用彈藥和應急醫療包按照她自己的習慣重新排列了一遍。
拉上拉鍊時她手指在夾層那盒子的位置停了一秒,最後關上包走出了房間。
這天清晨,峽灣水面上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開。
碼頭邊泊著一架小型運輸機,機身比商用客機小很多,外殼啞光深灰色,停機坪上沒有地勤人員。
機艙側面的艙門已經打開了,舷梯搭在碼頭的木板上,內部燈光亮著,顯示導航系統已經在預熱狀態。
紀尋走到舷梯下面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別墅。
御龍凌站在二樓的窗邊,隔著一層沒有拉開的窗簾看著碼頭的方向,她穿著睡衣,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茶。
她沒有下來送,站在窗邊看著紀尋登上舷梯彎腰鑽進機艙,艙門合攏。
運輸機離開碼頭之後沿著峽灣水面低空飛行了大約兩分鐘,機身穿過晨霧,朝東南方向飛去。
紀尋坐在舷窗邊看著下方那片正在縮小的水面和山脊輪廓,直到它們被雲層完全遮住。
別墅裡御龍凌在運輸機完全離開視線之後,把茶杯擱在窗臺上,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她開口時尾音壓得比平時低了一些:“你們要的最強戰力已經送過去了,長城的徽章備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之後傳來一個聲音,語速很慢:“她一個人?”
御龍凌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結束通話了電話,繼續端著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走到窗邊。
“當年……我也是一個人……她會比我強。”
窗外的峽灣水面上只剩一圈正在緩緩散去的波紋,運輸機已經徹底看不到了。
運輸機穿過雲層之後,紀尋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飛行時間大約是十一個小時,中途降落了兩次休息。
降落在東陸的卡桑加國北部簡易機場的時候,時間快到中午。
舷窗外的地面已經從海洋變成了灰綠色的雨林,樹冠綿延到視野盡頭,像一張被壓平的絨毯偶爾被河流切出幾道深色的裂縫。
飛機降低了高度,紀尋能看清機場跑道的輪廓,一條灰白色的混凝土帶,兩側停著幾架老舊的小型運輸機和一輛被遺棄的燃油車。
還有跑道地面上有幾道深色的痕跡,像是某種液體洩漏之後乾涸留下的印記。
飛機降下輪子緊貼著跑道一路滑行,紀尋解開安全帶,拿過水壺塞進揹包,剛拉上拉鍊。
咻————嘶——
機艙外突然傳來尖細持續下墜的嘶嘯哨音,音調慢慢壓低。
紀尋對這聲音可太熟悉了,那是被北境老兵稱為 “死神哨聲”的東西——迫、擊、炮!
!!!——隆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