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拿著藥回到甲板的時候,李明東正蹲在船舷邊,用肥皂水給李海龍洗手。
肥皂水從瓶口慢慢倒出來,順著李海龍的虎口往下淌。
李海龍呲著牙,臉上的五官都擰成一團。
張生走過去,把手裡的藥膏放在李明東旁邊。
“東哥,藥先放這裡了,你一會兒幫海龍哥塗一下。我去撿魚。”
“嗯,去吧阿生。”李明東頭也沒抬,繼續往李海龍手上衝水。
李明東給李海龍洗完手,擰開藥膏,擠出一點塗在傷口上,用手指抹勻。
“海龍,你先休息下吧。剛塗上藥,先不要沾海水了。”
李海龍看了看自己塗滿藥膏的右手,又看了看甲板上那一堆還沒撿完的海鯰魚,苦著臉說:“阿生……”
張生正在往筐子裡撿魚,抬頭看向他。“海龍哥,你就聽東哥的。”
“好吧。”李海龍站起來,走到一邊坐下。
王玉國抬起頭,擦了擦額頭的汗。“反正你現在也幹不了什麼,你去駕駛室找濤哥,看看怎麼開船。”
張生點點頭。“阿國哥說得對,你趁這機會你去找濤哥學學開船吧。”
“欸。”李海龍站起來,往駕駛室走。
李海龍走進駕駛室的時候,王英濤正靠在椅背上,翹著腿。看見李海龍進來,他笑呵呵地轉過頭。
“海龍,疼吧?”
李海龍舉起右手,看著那層藥膏,嘆了口氣。“疼啊,這玩意兒扎一下真疼。”
“呵呵。”王英濤直起身,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以前出海什麼都不懂,我被石九公扎過一次。我的手腫得跟饅頭似的,當時我都發燒了,船東直接返航了。”
李海龍瞪大了眼睛。“啊?這麼嚴重!”
“你以為。”王英濤搖搖頭,“石九公的毒性可比海鯰魚的大多了,聽說嚴重的會噁心發暈呢。”
李海龍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還好這是海鯰魚。以後我可要注意了。”
王英濤點點頭。
“是要注意,海上中毒是很危險的,如果不能及時回去……算了不說那個,不吉利。”
李海龍坐在一邊,看著王英濤不時的動一下船舵。
“濤哥,開船好學麼?”
“阿生他們讓你進來學開船吧?”王英濤問。
“嗯。”李海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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