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一任縣令的政績。”
蘇白淡淡瞥了他一眼:“你頭頂只有一位縣令大人。”
劉捕頭猛地打了個激靈,連忙點頭:“是是!我頭頂只有一位縣令大人!我只認如今的縣令大人!”
“放心,我只砸貞節牌坊,不會為一頭殭屍翻案。”
蘇白給劉捕頭吃了顆定心丸:“一切後果我自行承擔,你如實稟報縣令就是。”
“是、是!”
劉捕頭不敢再多說什麼,連忙招呼手下捕快:“都聽到了吧!給我拆了貞節牌坊。”
同時,蘇白也不準備讓村長置身事外,轉頭吩咐道:
“村長,你把全村人叫來,帶上工具,一起砸碎這貞節牌坊。”
秋生的悲劇,全村人都是見證者。
更何況還能一起吃李員外的絕戶,算是託了秋生的福。
如今逼著他們一起完成秋生的執念,才能告慰其在天之靈。
村長滿臉苦色,卻不敢有半點怨言,連忙招呼村民,按照蘇白的吩咐行事。
……
貞節牌坊有辟邪之力,卻對捕快和村民無效。
上百號青壯齊心協力之下,僅僅半個時辰,貞節牌坊就轟然倒地,連地基都被扒掉。
這座並不光彩的貞節牌坊被推倒的瞬間,許多村民不知不覺間露出輕鬆的表情,像是掙脫了某種枷鎖。
其實人人心裡都有一杆秤。
只是很多時候,身似浮萍的底層百姓們,沒資格把自己的良心上秤,只能隨波逐流。
不過,貞節牌坊雖然倒了,但秋生的執念還並沒有完成。
第二天早上。
蘇白頂著劉捕頭的壓力,並未立刻返回縣衙覆命,而是動員全村青壯,前往秋生當年跳崖的山谷,將秋生母親的屍骨收殮了上來。
然後,蘇白親自設祭,將秋生母親的屍骨,與殭屍留下的碎布一起,葬進了李家祖墳之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已經是傍晚時分。
劉捕頭生怕他再搞什麼么蛾子,堅決不同意再住一晚,強烈要求連夜趕回縣衙覆命。
蘇白也不是什麼固執的人,直接表示順從。
一行人披星戴月,行走在崎嶇山路上,劉捕頭忍耐良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蘇公子,你一意孤行做這些事,真的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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