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請教先生。”
蘇白放下酒杯，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當今朝堂，呈三足鼎立之勢。”
沈雲亭伸出三根手指：“左相、國師、清流，各佔其一。”
“左相官居【尚書左僕射】，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執掌朝政近十年，深受陛下信重……因此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勢力最為龐大。”
“國師乃元神真君，監察國運，神秘莫測，手下奇人異士無數，執掌欽天監和繡衣衛……所謂先斬後奏，皇權特許，同樣深受陛下信賴。”
“至於我輩清流，則以御史臺和翰林院為根基，執掌言路，匡正天下……只可惜右相年事已高，御史大夫獨木難支，時至今日，天下苦奸相久矣。”
天下苦奸相久矣？
聽著沈雲亭語氣中的憤懣，蘇白忍不住心頭嘀咕。
奸相的權力來源於皇帝。
人家能一干就是十年，不正好說明符合皇帝的心意嗎？
若天下人真苦其執政，也應該歸咎於皇帝才對吧？
不過話說回來，根據蘇白這段時間負笈遊學的見聞來看，大虞王朝還遠遠沒到民不聊生的地步。
真正苦奸相的，恐怕是這些朝廷清流。
蘇白眼神閃爍。
心裡默默分析著局勢。
“當然，除了這三方之外，朝堂上還有一股勢力不可忽視。”
沈雲亭突然凝視著蘇白，目光意味深長。
蘇白心頭一動，試探道：
“宗室？”
沈雲亭微微點頭，露出欣賞的表情：
“準確來說，是九位執掌兵權的宗室親王。”
“陛下年事已高，儲位空懸近二十年，已然動搖國本。”
“當年【戾太子】一案，諸多成年皇子遭到罷黜……時至今日，有望東宮之位的，唯有僅剩的五位親王，以及後來冊封的四位皇女。”
蘇白眉頭微挑：“四位皇女也封了親王？”
“不錯。”
沈雲亭緩緩點頭：“當年戾太子案後，陛下厭棄皇子，轉而扶持皇女。”
“如今宗室之中勢力最盛的，正是那四位皇女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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