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遊戲:我有一座湖心島》第209章 責任、愛與大披薩(1)

作者:恰一口冬瓜玉米排骨湯·27天前

【46-95083:我要再想一想】

滾滾長江一愣,她看出來95083已經有確切的解決方式。

【滾滾長江東逝水:抱歉,我私自以為你會想搶首通】

在彗星與園丁鍊金靈的聯合教育背景音中,江攬月仰頭看著飄飄揚揚的雪,發了一會兒呆。

白頭鳥和綿綿松鼠對待災厄季的態度,讓既定的事情出現另一個走向。

獸潮和暴風雪如果是能夠獲得益處的災厄,系統釋出版本隱藏活動,支援求生者積極摧毀獸潮重新整理點、儘快結束災厄季,是否存在險惡的用意?

與此同時需要明確的是,50%的摧毀進度是個非常、非常難以達到的目標。

江攬月想,枯竭季意味著什麼?

她的眼前好像出現一道天平,天平這端放著獸潮帶來的燼心與枯竭季,天平那端放著首通獸潮重新整理點可能帶來的系統獎勵、與重新整理點清除到一定程度後帶來的未知BUFF。

盲眼的女神站在天平中央,自高處向下俯視的面龐帶著柔和的憐憫。

江攬月撥出一口白濛濛的氣。

與其它求生者之間存在的巨大資訊差,在某種意義上造就變相的先驅,事到如今,她不同的選擇會導致滾滾長江乃至整個46區的選擇出現或大或小的偏差。

責任在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輕輕落在肩上,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不再像從前,覺得自己能為自己的抉擇負責。

興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抉擇不再只關乎自己。

她當然不是什麼聖人,沒什麼以他人生命為己任的好心。但她出生在一個不那麼美好卻和平的社會,不是天生的壞種,有很多失望難過的時刻,感受過幸福,也有感知正向情緒的能力。

她記得自己小時候走丟,防範意識太強誰帶都不走,一對年輕情侶陪她在原地等了兩個小時;高中的時候去辦公室交作業,她站在門外聽見老師們商討著說要各自出一點錢,私下為某個家庭困難、成績中等但非常努力的同學支付學費和生活費;大學的時候遭受意外,舍友三年沒有在她面前使用過以“我媽媽我爸爸”開頭的句式;讀研的時候,導師逢年過節都邀請她去自己家裡吃飯,師孃每次都做糖醋排骨。

她自母親的羊水中誕生,基因決定她的外貌與天賦,而經歷的一切組成她,那些微小的時刻支撐她渡過難關。

她是個允許一切發生的淡人,情感濃度不高,隔三差五喊著要去按按鈕,但確實無法做到漠視一切、放棄一切、將一切作為可有可無的砝碼,蒙著眼睛向前走。

人生而為人。

一片雪融進她的眼睛裡,她一眨眼,回神,這才發現聯合教育停止,朧月蘿和嗜血魔藤被各自的負責靈負責狼提溜到眼前,前者蔫噠噠地用尖尖碰碰她的手腕,後者還在地上拱來拱去,把破損的切片慢慢粘成一根可怕的藤。

她不怎麼溫柔地戳戳這個、戳戳那個,嘟囔道:“兩個壞傢伙。”

朧月蘿遭受比物理打擊更重的打擊,如果它有眼睛,應當已經變成水汪汪的荷包蛋,流下的眼淚要混在雪地裡變成冰。

嗜血魔藤要內斂很多,只是收拾自己切片的動作變得沉重。它是護衛型植物,從傳承記憶窺見的那些祖輩,有的自由自在,有的忠實守候自己的護衛物件,護衛物件或冷漠或熱情或溫和或尖銳,頂多指著祖輩罵祖輩是懶蛋,它則要收穫整個族群第一個“壞傢伙”評價。

此後它的後代都會知道它是一根好護衛物件的壞護衛藤。

江攬月看著兩條悔恨的藤,沒想到一句話能造成這麼大的打擊,覺得不需要再進行教育,蹲下身,把果殼鈴鐺分別掛在它們的身上。

她雙手搭在膝蓋上,漆黑的眼睛注視著驚訝的藤藤:“是壞傢伙也愛你們。”

她親手種出來的藤,同她的親生孩子沒有什麼區別,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天使性格,沒辦法給她炒倆菜,在她眼裡依舊是很好的兩根藤。

拆家的時候就不是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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