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鍊金靈都搖搖頭。
其實江攬月同鍊金靈的認知存在差別,她覺得三隻巴掌大的鍊金靈在庇護所勤勤懇懇工作,出來還要幫忙幹活,實在是很辛苦;鍊金靈就不這麼覺得,它們在庇護所的時候各司其職,烹飪鍊金靈和清潔鍊金靈還好,園丁鍊金靈是不怎麼到屋子裡來的,現在湊在一起挖掘雪,像是一種難得的遊戲。
而對園丁鍊金靈來說,這場遊戲就有些負重前行了。
烹飪鍊金靈揮舞一下手裡的銅鍋,把鍋裡的雪全部倒在清潔鍊金靈的頭上,清潔鍊金靈立刻做出反擊,噼裡啪啦的雪霧波及園丁鍊金靈,它拄著鏟子飛到另一邊,看上去莫名有些滄桑。
但讓園丁鍊金靈現在跟著江攬月走,離它的夥伴遠一點,它又是不願意的。
冰冷的鍊金造物似乎也慢慢生長出能夠承載複雜情感的脈絡。
江攬月不能確定究竟是萊茵製作時的靈光一閃,還是庇護所那棵雖然只剩一口氣、但依舊是世界樹的問號樹在發力。
或許兩者兼有,再增添一點別的原因。
江攬月想著,繼續出發,這回走著走著,彗星的身影闖入熒光絨球製造的可視空間裡。它察覺到江攬月的視線,扭過身來嗷嗚嗷嗚,語調聽起來很急促。
“怎麼了?”
江攬月只走了一步,就看見彗星亂七八糟抱著的花盆。朧月蘿細細的莖貼著花盆表面的土壤,繃得直直的。開啟地圖一看,朧月蘿座標顯示的是盆的位置,和彗星重合得徹徹底底。
她奇怪道:“朧月蘿哪去了?”
彗星又急促地嗷了一聲,倒不是很警惕緊張,只是有些莫名的崩潰。江攬月見它死死壓著花盆,心中一跳,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大概叫做,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她忽然反應過來,從瑟琳希爾背上下來之後,頭一次出來的朧月蘿安靜得過頭了。
她往前邁出一步,隨即越邁越快,一直到順著朧月蘿的伸長的方向跑起來,在抖動的視野中,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座標向著標註的獸潮重新整理點座標移動。
獸潮重新整理點座標有什麼?
白頭鳥清除獸潮重新整理點後、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
江攬月心中不好不好的預感快溢位來了。
似乎是為了回應她的預感,腳下忽然傳來卡頓的震動,沉悶的摩擦聲越來越近、靠近得越來越快,像是馬上要破土而出。一種微妙的東西閃電般從脊柱衝上大腦,她腳步一頓,硬生生扭轉運動的方向,向右側一滑——
“嘭!”
什麼東西從天而降,落在雪地裡。
江攬月被激起的雪霧嗆得咳了兩聲,在雪上加霜的視野中,伸手向聲音落下的方向摸索了兩下,忽然,她摸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
冷冰冰、但莫名有點喜氣洋洋的系統機械音響起。
【恭喜求生者獲得【黑龍終末的胸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