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點往靠近江攬月的方向挪了一點,又一點,直到越過江攬月在心裡劃定的限度。
江攬月看見走出林間的、青棕色的龍。
龐大的地行龍停在空間裂縫的外圍,黃金豎瞳平視著彎弓搭箭的江攬月,嘴巴張開,露出森白的牙齒,卻只是撥出了一口帶著火星的氣。
白頭鳥終於趕到,氣急敗壞的聲音從空中落下來:“不是叫你躲遠點嗎?”
它是興致勃勃要挑戰地行龍,還難得評估了一下,覺得自己快速趕過去,撞上地行龍的地方剛好夠它們打一架,不會波及到脆脆的狼狼鳥鳥靈靈人人。誰知道這頭地行龍給它製造了點麻煩,也不繼續攻擊,轉頭就是跑,它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沒出息的亞龍——重點是跑得還很快,它愣是沒追上。
現在好了,皮糙肉厚的地行龍在它的攻擊範圍內,那個脆皮得要死的降臨者在地行龍的範圍內,它現在要動手都怕地行龍反擊的餘波送它暫時的房東去見獸神。
江攬月也氣急敗壞:“你要我往哪裡躲?”
她那幾個短距離技能是繞背、追擊或者保命的,根本沒辦法持續逃跑。
彗星渾身的毛都豎起來,逐風保持著攻擊姿態,忽然一怔,小小的腦袋上出現大大的問號。
地行龍邁了一步。
一條巨大的風刃準確地切在它的爪子前,白頭鳥發出警告:“離她遠點。”
面對敵方單位,它倒是很靠譜。
甚至有一些霸道。
然而地行龍看都沒看它一眼。
“w……u……”地行龍站在原地,喉嚨裡發出混亂的音節,“…”
江攬月一愣。
怎麼感覺……不像是有攻擊意圖的樣子?
逐風忽然像根箭似地衝出去,江攬月倉促之間只來得及發出一句:“逐風!”
誰料逐風充耳不聞,直衝地行龍的腦袋,爪子與風刃齊飛,在地行龍的腦袋鱗片上留下一點劃痕。
江攬月心都快吐出來了,剛剛鬆了一點的弓弦又拉緊,正瞄準地行龍的眼睛,忽然發現黃金豎瞳裡出現一點水意。
地行龍又朝著江攬月的方向挪了一步,這回白頭鳥光顧著震驚自己撿的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猛,沒有發出第二條風刃。地行龍像試探出安全的區域一樣,又邁出了下一步,然後步子越來越快,踩得地面轟隆轟隆,江攬月站在樹上差點沒站穩。
等到地行龍強勢地闖進地面上的樹冠,她就更站不穩了。
在彗星警告的狼嚎聲中,地面的震動停止,江攬月穩住身形,一抬頭,就在一顆巨大的金色眼珠裡看見自己波動的身影。
像是面凹凸鏡。
風刃與爪子同鱗片摩擦的聲音刺耳,頂著持之以恆的逐風,地行龍喉嚨裡再次發出混亂的音節。
龐大到有一棵樹那麼高的亞龍、一尾巴能夠掃斷十棵樹的亞龍,看著和自己的眼睛一樣高的降臨者,努力了好半天,終於發出一個音節:“…a……”
江攬月生出某種奇怪的預感。
“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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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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