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白頭鳥吭哧吭哧滅火的時候,越琢磨越不對,轉頭朝著還在樹根上搗鼓的江攬月說:“到底誰會到這裡抓你?”
你字又咬了個重音。
江攬月頭也不抬,隨口敷衍:“我崇高的品德和美好的道德修養。”
白頭鳥跟她沒話講,驅使風掀起雪,將最後一點火星熄滅。
它回來的時候,江攬月手裡握著半人高的斧頭,朝著樹根中央砍下重重一斧。反作用力震得她小臂都發麻,拔下斧頭後,樹根上的豁口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她又想,這種癒合能力是否存在極限。
白頭鳥還是覺得自己聽從江攬月指揮去滅火的行為奇怪:“我見過很多擅長駕馭火的異獸。”
火元素本來就是一種很濃烈的元素,擁有火相關天賦的異獸,要麼過分熱情,要麼性格暴烈。十頭這樣的異獸,八頭對森林的傷害遠超一個小小的灼燒領域。
翡翠海也沒有怎麼樣,它依舊繁茂、沉默、生機勃勃,度過一個又一個週期。
“森林是活的,它擁有自愈性。”
白頭鳥如此說。
“我知道,異獸造成的火可能同天火一樣,是一種自然干擾機制,生態系統中的一環。”江攬月埋頭搗鼓,聲音也變得悶悶的,“一些植物依靠火釋放種子,如果在草原,野火抑制木本植物生長……”
白頭鳥變得謹慎,難得小心翼翼地問:“你的腦子還好嗎?”
江攬月撐著樹根抬起頭,歪頭用肩膀擦了一下貼在臉頰上的頭髮。
“還行,”她頓了一下,“我剛剛說什麼了嗎?”
白頭鳥的腦袋上滑下來三根黑線:“一堆胡話。”
江攬月就知道了,是精神不穩的DEBUFF在發力。
但白頭鳥不知道,它看著明顯有些不太對頭的降臨者和降臨者身邊的狼狼鳥鳥靈靈,沒什麼好氣道:“你別折騰了,就是個小空間裂縫,有什麼好折騰的?”
張嘴就解決的問題,不如來求它白頭鳥大王。
江攬月把斧頭扔進揹包,掏出來一張卷軸,是那張封存的高階火球術。
這是她最後可以試驗的手段,但這張卷軸最後還是落回了揹包裡。
江攬月相當瀟灑地翻身從樹根滑下去,踩著向外延展的枝幹移動,因為重量向下壓的枝幹在向上抬時為她提供一些力量,她移動時的身形比以往更輕,簡直像是踩著蹦床。
再次站在雪地裡,江攬月動了動腳踝,嘗試抓住腦海中一閃而逝的靈感。
遺憾的是,並沒有抓住。
“勞駕,”白頭鳥扇動翅膀,懸在空間裂縫上,“這回你可以躲遠一點了嗎?”
江攬月把三隻鍊金靈塞進口袋裡,左手一隻彗星,右手一隻逐風,站在了林木中央,距離空間裂縫大約五六十米的位置。左手指腹上忽然穿上來一點溼熱的觸感,低頭一看,是彗星輕輕咬住她的拇指。
混沌的大腦傳來一點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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