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鳥鳥生至此,已經度過不短的時間長度,過往或艱難或刺激或命懸一線的經歷石頭一樣壘成山脈,此行經歷依舊能在這座山脈中佔據一個小小的位置。
白頭鳥張了張嘴,又呵了一聲。
它又像嘲諷、又像恨鐵不成鋼似地說:“我這輩子沒見過那麼窩囊的亞龍。”
一切從白頭鳥決定獨自出行的那一天說起。
濃霧對白頭鳥來說,只是讓視野變得模糊一點的濾鏡,而不是能夠干擾視線的屏障。加上自身飛行速度快、從空中進行搜尋時範圍廣,出行的時候,白頭鳥分別告知綿綿松鼠和江攬月,表示自己差不多兩天就能回來。
但事實是,仔仔細細搜尋兩天,白頭鳥甚至沒能感受到地行龍的氣息。
這不正常。
就算沒能察覺到近期的氣息,地行龍在庇護所外受傷那天,流了那樣多的血,當時的氣息總不會這麼快消散。
異常通常意味著未知的危險,很少時候才會帶來機遇。
白頭鳥有自己能夠面對一切危險的自信,但就像當初為免自己四處挑戰的行為為楓糖花栗樹林裡的綿綿松鼠和小型齧齒類動物帶來禍患、而將荊棘巢穴搭建得有些遠一樣,如今它為免這種未知的危險波及池塘中央的庇護所,想要將異常到底意味著什麼,探究得更清。
那麼又回到它最開始的任務——尋找地行龍的蹤跡。
“我挖開了四個地下洞穴,把兩片沼澤翻了過來,最後甚至懷疑那頭窩囊龍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渡過了河——”
江攬月淡淡道:“無盡迴環。”
白頭鳥向她投來很氣急敗壞的一眼:“你以為我會不知道這個?”
江攬月閉上了嘴巴,抬了抬腦袋示意白頭鳥繼續。
但顯而易見的,渡過無盡迴環是不可能的。
這條不知道什麼時候首尾相接的河流之上存在上下都尋找不到盡頭的屏障,白頭鳥同地行龍打過一次照面,如果說白頭鳥目前的實力在10,那麼地行龍當時就在8-15中間徘徊。
這樣的森林地行龍,絕無可能撼動無盡迴環的屏障。
在過於廣袤的區域找東西,就是很容易火大。
白頭鳥就很火大,於是當它掠過那條長長的溝壑之上時,嗅見一絲輕微的地行龍氣息,向下俯衝時的的確確存了要同地行龍打一架的決心。
白頭鳥驅使著風把江攬月遞給它的新蛋糕切角妥帖地放在臨時巢穴裡,很驕傲的強調:“我從來只挑戰活蹦亂跳的敵手。”
而地行龍奄奄一息地倒在雪地裡,流出的血源源不斷,體型不小的白頭鳥看了都有點心驚肉跳。
架是打不成了,白頭鳥落到地行龍身邊,見地行龍都沒有什麼反應,忍不住拿翅膀尖扇扇地行龍的尾巴:“喂,還醒著嗎?”
地行龍一動不動,如果不是胸口還在起伏,白頭鳥要以為它已經死掉。
白頭鳥仔仔細細看了,找到地行龍身上的傷口。
它對江攬月說:“同那天的傷口一模一樣。”
江攬月擰眉重複:“一模一樣?”
白頭鳥也覺得吃驚,於是沒有發一些脾氣,確定道:“一點差別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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