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的字被水珠暈開。
她伸手抹掉。
然後沒幾秒螢幕又一次被打溼,曲珊溶抬起頭,手心攤開試了下。
“沈溪年,下雨了。”
“嗯。”
從不遠處走過來,沈溪年伸手,擦掉曲珊溶睫毛上綴著的水滴。
“冷嗎?”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西服材質厚,沒那麼容易打溼,可以扛扛風。
“還行。”
她仰頭看著沈溪年。
一陣風斜吹過來,她看到他動作很自然地往旁邊挪了挪,擋住風口。
像墓園周圍遮風擋雨的松樹一樣。
山上的風四面八方的吹,擋不住全部,沈溪年能做的就只有緊緊抓著她的手陪她一起。
兩人蹲在墓碑前。
或許是哭過一場,心裡不再堵得慌。
曲珊溶看著母親的照片,緩緩開口:“舅舅剛才告訴我,媽媽的車禍不是意外,是因為醫療糾紛。”
“脊索瘤的患者?”
沈溪年一如既往的聰明。
曲珊溶點頭:“對。”
感覺到沈溪年攥著她的手腕一緊。
曲珊溶側頭看過去,“在心疼我嗎?”
沈溪年指尖擠進她指縫裡,坦白又赤誠:“你是我愛人,你說我心不心疼你。”
另一隻手蹭了下曲珊溶下巴上的雨珠。
曲珊溶說:“當初我們聊過我為什麼學醫這個話題。”
“一開始,我是想要得到……”說到這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爸的認可。”
“那時候,我以為學醫就可以離他更近一點。”
“但後來我是真的愛上了這份職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