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蘭和葉建國站在一棵香樟樹下。
陳秀蘭手裡攥著蒲扇，踮著腳，一遍遍往校門口張望。
葉建國夾著煙，眉頭擰得很緊。
那副樣子，看著比葉辰這個考生還緊張。
“爸，媽。”
葉辰順著人流走過去。
陳秀蘭一眼看見兒子，立刻迎了上來，手裡的蒲扇對著他一通猛扇。
“累壞了吧？”
“餓不餓？想吃什麼，媽回去給你做。”
葉建國低頭把煙踩滅。
他明顯想問考得怎麼樣，又怕給兒子壓力，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只擠出一句。
“考完了就行。”
葉辰看著父親強裝鎮定的樣子，笑了笑。
“考得挺好。”
短短四個字。
葉建國緊繃的肩膀一下鬆了。
“挺好就行。”
“正常發揮就行，別想太多。”
嘴上說得雲淡風輕，臉上的笑卻怎麼都壓不住，眼角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起。
葉辰看在眼裡，也沒拆穿。
老葉同志這輩子最硬的地方，大概就是嘴。
一家三口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
晚飯格外豐盛。
紅燒魚、清炒小白菜，還有一大盤葉辰小時候最愛吃的糖醋里脊。
陳秀蘭不停往他碗裡夾菜。
“多吃點。”
“這幾天考試，人都瘦了。”
“媽，我再吃就不是去上大學，而是去食堂應聘飯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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