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嬌耳根還帶著點未褪的燥熱,但嘴上顯然還是不想落了下風,她把茶杯往桌上輕輕的一磕,強撐著理直氣壯:
“誰讓你平時藏得這麼嚴的?在學校天天騎個腳踏車,結果一轉頭,兩百多萬的車直接開到校門口接人……你這還不算騙?”
葉辰沒急著反駁,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徐同學,咱不帶這麼倒打一耙的吧?”他伸手比劃了一下,“今天可是你拿我當的擋箭牌,我配合你把戲演全了,又是當司機又是買單的,怎麼算到最後,我還倒欠你一筆了呢?”
徐嬌卡了半秒殼,脖子一梗:“那是因為你隱瞞資產,害得我差點接不住戲啊。”
“你還接不住戲?”葉辰拎起茶壺,給她杯裡添了點水,“校門口那聲‘男朋友’喊得多自然,連我都差點信了。”
“那是本姑娘心理素質過硬!”徐嬌捧著茶杯,故意拿眼尾斜他,“換個膽子小的,一見這陣仗,估計早不知道手腳該往哪兒放了。”
“所以呢?”
“所以啊,”徐嬌揚了揚下巴,“今天這頓飯,頂多算你態度端正,剩下的賬,咱們還得慢慢算。”
葉辰聽樂了:“按你這演算法,我還得長期還債了?”
徐嬌一本正經地點頭:“看你表現吧。”
“行,那我申請分期。”葉辰順口接道。
“還要分期啊,那分多久?”
葉辰想了想,隨口一搭腔:“先分到畢業吧,時間再長的話,我怕你追債該追煩了。”
話音剛落,徐嬌原本正準備去摸杯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四年。
原本只是飯桌上順口胡扯的玩笑,可一旦跟“畢業”這種詞沾上邊,氣氛突然就多了一絲說不清的微妙。
她垂下眼睫抿了一小口茶,把心裡那點異樣壓下去,再抬頭時又恢復了那副俏皮模樣:“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以後少還一期我都找你算賬。”
“沒問題。”葉辰點頭,“不過你最好留個憑證,免得到時候隨便拿張賬單來訛我。”
兩人目光對上,都沒繃住,一起笑出了聲。
正好服務員推門上菜,打斷了話頭。徐嬌順勢夾了一筷子魚肉,嘗完後眼睛微微一亮:“這家味道還真挺好,你挑地方的眼光挺靠譜,怪不得這餐廳的價格這麼嚇人呢。”
葉辰聽完不置可否地笑笑,慢條斯理地接話:“也許只是‘貴’給你加了層濾鏡,純屬你的心理作用。”
“少來這套,本姑娘的味蕾可是很客觀的。”徐嬌嗔了他一眼,“不過這也確實超出了我們平時的伙食標準。”
“那你們女生平時吃什麼呢?”葉辰順勢問道。
“絕大多數時候還是吃食堂唄,偶爾打打牙祭,才去學校外邊吃點麻辣燙之類的。”說到這兒,她話音一轉,看似隨意地問,“哎,你以前經常來這種高階餐廳?”
“想什麼呢?”葉辰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我剛才在路上不是都跟你說了,純粹是路過看著裝潢不錯,才請你進來嚐嚐鮮的,我也是第一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