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不嚴重,待會兒看情況。”
丟下這句話,葉辰乾脆利落地轉身,邁開長腿快步走進了不遠處的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李雪坐在長椅上,望著他在夜色中挺拔利落的背影,原本到了嘴邊的抗議最終悄悄嚥了回去,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漣漪。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葉辰便拎著一個塑膠袋折返了回來。袋子裡裝著一瓶常溫礦泉水、一個一次性速冷冰敷袋,以及一瓶非甾體抗炎鎮痛冷敷噴霧。
他先將常溫水擰開遞到李雪手裡:“喝點水緩緩”,隨後用力捏破冰袋內部的水囊,用力搖晃了幾下。待冰袋迅速泛起森森白霜後,他扯出幾張紙巾隔在中間,精準地貼敷在她受損的腳踝側面。
突如其來的冰涼感瞬間壓制住了皮下的灼痛,李雪忍不住舒暢地輕呼了一口氣。
“自己按著,冰敷十分鐘左右。”葉辰將噴霧放回袋子裡遞給她,“這瓶噴霧帶回寢室備用。記住,剛扭傷的四十八小時內絕對不能用熱水泡腳或者用手亂揉,要是明早起來腫得厲害,不許逞強,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帶你去看醫生。”
李雪伸手按著冰袋,仰起俏臉定定地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學弟。
“葉辰。”
“嗯?”
“你怎麼連這種緊急處理都這麼熟練?”
“以前高強度運動時經常扭傷,久病成醫,查過專業資料。”葉辰神色淡然地給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
可李雪心中的驚異卻沒有消減分毫。
在她的認知裡,這個大一的新生身上總是籠罩著一層讓人看不透的迷霧。談贊助時殺伐果斷,做專案時連學院老教授都讚不絕口。她原以為他只是個能力過硬、不苟言笑的學弟,卻沒想到褪去那些光環後,他在應對生活裡突如其來的細碎意外時,竟比任何同齡人都沉穩細膩,極具安全感。
“葉辰。”李雪忍不住又喚了他一聲。
“又怎麼了?”
“你身上到底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葉辰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煞有介事地認真思索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跳古典舞,這個我是真不會。”
李雪愣了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那你下週五晚跑去大禮堂幹嘛?”
“看學姐跳。”
李雪原本滿腦子調侃的話語瞬間卡在了喉嚨裡,白皙的脖頸悄悄泛起了一抹誘人的緋紅。
她慌亂地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擺弄著腳踝上的冰袋,足足過了好幾秒,才用細若蚊吶的聲音輕哼道:“到時候……我要是跳得不夠好,你可不準笑話我。”
“你剛才連碰瓷的技術都那麼生疏,舞蹈總不至於更差吧?”
李雪頓時羞惱地抬起頭想瞪他。
葉辰挑了挑眉,適時朗聲改口:“開玩笑的,下週五我一定提前到場,佔個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給學姐捧場。”
“算你識相。”李雪再次低下頭,可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卻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