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拍向桌面，聲音拔高，桌邊的圓珠筆滾出去半尺。
“我所有材料都是按流程稽核的，沒有夾帶私心！”
許曼伸手按住那支滾動的筆。
“安靜。”
她將紅筆放下，拉過滑鼠，開啟助學金申報系統的初審頁面。
電腦主機在桌下嗡嗡運轉，頁面載入了兩秒。
“陳志強，報學號。”
陳志強往前走了半步，一位一位報出數字。
許曼敲進搜尋欄，按下回車。
學生資訊彈了出來。
姓名、班級、家庭住址、申報檔次依次排列。頁面最下方，初審意見佔了兩行。
“已找到校外兼職，收入穩定，建議暫緩評定。”
許曼盯著螢幕看了幾秒，轉動顯示器，讓屋裡的人都能看清。
“趙強，這行字是你錄入的？”
趙強喉結動了動。
“是我，但我也是為了班裡的名額平衡……”
許曼打斷他：“你剛才說按實際情況稽核。實際收入是多少？”
“我沒問具體數額。”
“有沒有找他本人核實？”
趙強嘴唇動了幾下，沒能給出回答。
許曼把顯示器轉回去。
“什麼都沒核實，也沒有找本人談話，你憑什麼就這樣下結論的？”
屋內沒人出聲。
辦公室門口，一名戴眼鏡的男生低聲唸了一遍：“一天二十一塊五，收入穩定。”
旁邊有人回道：“這要算穩定，我每週從家裡拿生活費，豈不是該交個人所得稅？”
笑聲從走廊傳進來。
趙強的臉漲成暗紅，扭頭便要往門外走。
“許導，我還有作業要交，要沒別的事，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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