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氣放晴。
交大階梯教室裡，周教授捏著粉筆，在黑板上寫滿了微積分公式。
粉筆灰落在講臺邊，前排幾個女生抬手擋了擋鼻子，後排已經趴下大半，只有窗邊還坐著幾個人。
葉辰靠在最後一排，手裡的黑色水筆轉了兩圈，落在指節之間。
深秋的陽光穿過玻璃，照在桌沿上，木板積了溫度。
他的高數筆記只寫了半頁，皮面本上卻畫著兩個黑色圓圈。
“驅動整合。”
“本地分發。”
兩處又被一條粗線連到最下方的四個字——應用入口。
2010年的安卓手機剛開始進入普通人的視野，很多學生一個月只有幾十兆流量，下載一個軟體要反覆計算流量，手機連線電腦後，還要裝驅動、開除錯、找安裝包。
誰能把這些步驟壓縮成一次連線、一次點選，誰就能先拿到使用者入口。
周教授轉身寫板書時，葉辰的手機在褲兜裡震了兩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
陳偉發來的簡訊已經佔滿了螢幕。
“葉總，機鋒和安卓網都頂到主版了。”
“我們拿三十多款HTC、摩托羅拉水貨機做了實測，主打一鍵裝驅動，電腦端下載後直接傳進手機，使用者不用消耗手機流量。”
“論壇裡全是求安裝包的，主帖已經蓋了快兩千樓。”
葉辰看完，把手機放在課本下面，拇指按鍵回覆。
“先吊著，別急著放包。”
“等討論量過了峰值，明晚八點整在原帖掛網盤連結。”
“應用庫映象節點再擴一倍，伺服器不能在第一批使用者進來時趴掉。”
訊息發出去，他把手機扣在桌角，重新抬頭看向黑板。
周教授講完一道題，轉身掃了眼後排。
不料葉辰立刻拿起筆，在草稿紙上補了兩行公式。
直到下課鈴沿著走廊傳開，教室裡才響起桌椅拖動聲。
周教授收起粉筆，拍掉袖口的灰，夾著教案離開。
孫浩宇從桌上撐起來，伸了個懶腰，抬手拍了拍葉辰的桌面。
“老葉，走吧，去食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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