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機，葉辰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屋內。
徐嬌正坐在沙發邊緣，雙手死死捏著身份證，整個人繃得極緊，像是在做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業主來得很快。
對方推掉了所有事情趕到門店，見到葉辰後更是客客氣氣。
資金透過銀行大額監管通道一次性劃轉五百四十萬，回執單打印出來的那一刻，業主懸著的心徹底嚥了回去，由於房子原本就是精裝空置，加上全款到賬極其乾脆，業主索性也痛快，當場簽了提前交房的協議，過戶核稅全權委託中介加急代辦。
成套的鑰匙、門禁卡和厚厚一沓交易檔案，全被原業主鄭重交到了徐嬌手裡。
辦完一切走出中介門店時，街燈已經亮了起來。
賓士副駕上，徐嬌懷裡死死摟著那個檔案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圈一直是紅的。
“餓不餓？帶你吃點東西。”葉辰單手扶著方向盤。
徐嬌搖了搖頭。
她轉過臉看他，嘴唇抿了又抿，聲音帶著近乎哀求的軟意：
“能……先回趟房子那兒麼？我就想再回去看看。”
“行。”
車頭一打，賓士穩穩紮進了東方曼哈頓的地下車庫。
刷卡上十六樓。
進門後兩人都沒去按玄關的燈開關。
落地窗外，徐家匯的霓虹連成一片湧動的光海，不遠處交大校園的幾棟紅樓隱在蔥鬱的樹影與夜色裡。
徐嬌光著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一步步挪到窗前。
昨天這時候，她還在酒吧裡小心翼翼地坐著，連之後會發生什麼都不敢多想，可現在，她已經站在了這套能看見學校的房子裡，主臥還帶著獨立衣帽間，產權、鑰匙和門禁密碼，全都真正屬於她。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一雙手臂從後面環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葉辰的下巴順勢壓在她的肩窩上，帶著淡淡的菸草與冷冽香氣。
“步行去學校也就幾分鐘。”葉辰貼著她耳廓開口，“以後週末都可以過來住。”
耳畔的氣息溫熱，徐嬌身子猛地一顫。
她轉過身，幾乎是用撞的力道埋進了葉辰懷裡，雙手用力拽住他的襯衫後背，指尖死死陷進布料，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溼了一大片前襟。
“葉辰……”她悶著聲音，字句發顫。
“嗯？”
徐嬌抬起臉，睫毛被眼淚打溼成一綹一綹的，眼底泛著難以置信的恍惚：
“葉辰……這麼好的房子，你真就這麼送給我了？……你就不怕我以後拿著房子跑了，再也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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