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後,跳動的數字徹底定格。
64.25分。
小組第一。
季寒舟毫無懸念,順利晉級自由滑決賽。
觀眾席上的掌聲再度洶湧而起,細碎的口哨聲接連響起。後排一群舉著他手幅的冰迷,激動地相擁在一起,難掩滿心雀躍。
可身處全場焦點的季寒舟,神色卻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比賽。
他只是輕輕點了下頭,嘴角揚起一抹淺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轉頭看向身旁的秦若,語氣平靜無波:“教練,晉級了。”
秦若先是盯著螢幕上的成績,隨即側頭看向身邊的少年。
十三歲的少年,一雙桃花眼天生含情,精緻的五官宛若工筆畫中走出的人物,俊秀絕倫。哪怕剛經歷完高強度比賽,髮絲微溼、臉頰泛著淡淡的薄紅,模樣依舊乾淨養眼,賞心悅目。
可偏偏這樣一張過分精緻好看的臉,此刻卻清清楚楚寫著四個字——寵辱不驚。
陳硯白。
秦若在心底輕輕念出這個名字。
那個曾經馳騁冰場、張揚恣意,退役後又低調蟄伏,幾乎徹底淡出公眾視野的傳奇男人,教出來的徒弟,果然氣度不凡、與眾不同。
當年陳硯白征戰賽場時,就是這般模樣。
無論拿下多高的分數,打破多難的紀錄,他臉上永遠雲淡風輕。彷彿那些旁人求之不得的榮耀,不過是日常訓練裡順理成章的副產品。
反倒是她這個當了十幾年教練的人,每次無論陪自己的弟子參加多少次賽事成績出爐時,永遠比場上的運動員還要激動。
果然人老了,還是年輕人穩重啊。
“嗯,短節目發揮很穩,成績很好。”秦若收回思緒,抬手拍了拍季寒舟的肩膀,柔聲叮囑,“明天的自由滑好好發揮,穩住狀態就行。快把衣服拉好,彆著涼了。”
季寒舟乖乖應了一聲,低頭拉上訓練外套的拉鍊,跟在秦若身後,一步步朝著運動員通道走去。
而此刻的觀眾席上。
蘇錦月低頭看著螢幕上醒目亮眼的64.25分,心底波瀾不驚。
並非她對季寒舟的成績不上心,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她太過了解季寒舟的真正實力,所以這個分數,在她眼中完全是意料之中。
她知道俱樂部聯賽的規則。
對於少年高齡組分站賽包括決賽,短節目和自由滑都是不允許編排四周跳得,全場最高難度也僅限於三週半。
季寒舟的三週半跳,在同組別選手裡穩定性穩居前列,再加上他的旋轉、步法向來是王牌強項,節目內容分更是他的舒適區。
64.25分,僅僅只是他的正常發揮而已。
如果賽事規則放寬,允許使用四周跳,以他的實力,怕是敢直接在短節目裡塞進兩個四周跳了。
想到這裡,蘇錦月的嘴角不自覺輕輕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