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月看著眼前堂而皇之走進她房間的葉婉,忍不住腹誹:這人演得未免也太假了,怎麼其他人愣是看不出來她倆現在的身份壓根是不認識的?
還堂而皇之扯什麼“網友奔現”,鬼扯!她都不信這鬼話,教練她們倒是一個個當真了。
“說吧,怎麼回事?”葉婉在椅子上落座,目光饒有興致地上下掃過眼前這個目測一米五都不到的小豆丁。
“你都猜到了還問我幹嘛。”蘇錦月順勢往床邊一癱,滿臉擺爛。
“真神奇,我當你死透了,結果你又活了,就是這活的方式有點玄乎。”
“......”
“我要不要也去廟裡拜拜,或者找點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碰碰運氣?萬一哪天我意外嗝屁了,也能這麼來一齣?”
“......(ー_ー゛)~~~”
葉婉清了清嗓子,把自己方才那番不著調的話往回拽了拽:“那啥,你現在重生在這個小女孩身上,是繼續你以前的事業了?”
“我答應過的,而且我本身也喜歡這項競技體育。”
“那你現在的爸媽知道自己閨女其實換了芯子嗎?”
蘇錦月沉默三秒,緩緩開口:“這也是我怎麼都想不通的事。這小孩的生活習慣、飲食喜好,跟我從前一模一樣,爸媽只當我大病一場懂事了,壓根沒起疑。
起初我還戰戰兢兢,後來索性順其自然了。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我能重新站上冰場去比賽,這才讓我真正開心。”
“話又說回來,從前我比你大三歲,現在嘛——”
葉婉起身踱到蘇錦月跟前,賊眉鼠眼地左瞧右瞧,手上也不老實,戳戳捏捏地上下其手,末了頓了頓,壓著笑意繼續說:“現在咱們差十六歲。不過這模樣是真可愛,讓我挼——哦不對,讓我好好疼疼你吧,on?”
蘇錦月表情一言難盡,偏偏掙不開,只能默默忍了。等到忍到極限,葉婉才依依不捨撒了手,一秒切換回正經人模式:“咳,那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有點意思,我覺得該告訴你。”
“什麼事?”
“你走以後,我和韓姐把你安葬在九嶷山。下葬那天來了個人,說是你粉絲,看起來神神秘秘的,前前後後打點得非常妥當。我和韓姐誰都不認識,當時只當是你哪個有錢的冰迷,還陷在難過裡,壓根沒留意長相。
結果下午下山走到半山腰,山上忽然響了一槍。等我們到山腳,警察已經到了,帶我們做了個簡單筆錄,又簽了保密檔案才放人。你走的訊息沒大規模傳開,聽說是因為牽扯了什麼大人物,媒體和娛記沒一個敢報。”
葉婉試探著問:“on,你有印象嗎?雖然我也不清楚具體怎麼回事,但一細想,那聲槍響恐怕是......”
殉情。
這兩個字沒出口,卻同時在兩人腦子裡轉了一圈。
前者覺得只有這個詞兜得住,後者卻心裡五味雜陳。
蘇錦月在記憶裡翻了個遍,她好像從沒私下見過粉絲,更別說是什麼“大人物”。頂多比賽時在場邊多籤幾張照片,其餘時候基本就是訓練、上課、悶頭過日子,連出門都少。
後來自己宣佈退役之後長期都住院,除了教練、林清顏、葉婉還有韓語棠(韓雪的女兒)就是自己主治醫生和責任護士都沒見過什麼外人。
那會是誰呢?
葉婉看她表情就知道,連當事人自己都是懵的。這事算徹底成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