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他八個小孩直接傻眼了。
坐在前排的短道速滑小男孩手裡的中性筆 “啪嗒” 掉在桌上,瞪著眼看著蘇錦月的背影,差點喊出聲。剩下幾個也紛紛抬頭,你看我我看你,眼裡全是同款震驚:這就寫完了???
他們低頭瞅了瞅自己的試卷:有的英語閱讀還剩兩篇,有的作文剛開了個頭,一個個抓耳撓腮,只覺得這英語題難到離譜,哪像是小學六年級該考的東西。
人家輕輕鬆鬆提前半小時交卷,他們絞盡腦汁都怕寫不完。
這哪是學霸,這是學神降維打擊啊!
走出教室的蘇錦月半點不知道自己給一群小學生造成了多大的心理衝擊。
她靠在走廊牆壁上,望著樓下廣場裡迎風飄展的五星紅旗,思緒不禁被拉到了回憶裡。
十八歲那年的奧運頒獎臺,她手裡拿著那枚看著輕、掂著卻重得壓心口的金牌,看著五星紅旗一點點升到最高處,嘴裡跟著旋律輕聲哼著國歌,胸腔裡的熱意幾乎要溢位來。
那是什麼感覺?
是心潮翻湧,是刻進骨頭裡的滾燙,是這輩子都忘不掉的高光。
她輕輕吐了口氣,心想命運可真是個潘多拉魔盒,給過她登頂的榮光,也摔過她入谷底,就在她以為自己和這個世界甚至和這片賽場再也沒關係的時候,又把她重新送了回來,荒唐得像場夢,卻又真實得發燙。
“發什麼呆呢?”
李若涵的聲音從旁邊冒出來。
蘇錦月回過神:“你考完了?”
“那可不。” 李若涵湊過來撞了撞她胳膊,“題是不難,但跟你比不了,畢竟你是妖孽,我是正常人。”
“你又這麼說我。” 蘇錦月笑著斜她一眼。
“我這是在誇你啊!”
正說笑呢,張校長帶著幾位家長走了過來,笑眯眯地問前排的蘇錦月和李若涵:“兩位小同學,考得感覺怎麼樣啊?”
兩人異口同聲:“感覺不難。”
張校長笑得更和藹了:“看來都很有把握啊。你們在這裡稍等十分鐘,成績馬上就出來。” 說完就轉身進了教室。
“看我們小月亮這麼淡定,肯定考得不錯?” 蘇澤言伸手就想揉女兒的頭髮。
蘇錦月趕緊往旁邊一躲,皺著鼻子抗議:“爸爸!摸頭長不高!”
“好好好,不摸不摸。” 蘇澤言笑著收回手,“剛剛張校長帶我們逛了一圈校園,宿舍也看了,條件還不錯。我跟你李叔叔商量了一下,你跟若涵認識,乾脆給你們安排個雙人間,互相也有個照應,行不行?”
“行啊,我不挑。” 蘇錦月點點頭,“反正也就待一年。”
“那就這麼定了。”
沒等十分鐘,成績就出來了。








